疑似被積分榜排行第一的修士看了一眼,易長生總覺得這其中就是有甚麼深意在其中,一會回到洞府後,要仔細探查探查才行。
他收回目光,看向任務大廳的另一側。
那邊,有一排櫃檯。
櫃檯後面站著傀儡,與登記處的那些類似。
此刻,櫃檯前站著幾個修士,正在與傀儡交談。
有的在交接任務,有的在領取任務,有的在查詢甚麼。
易長生沒有上前檢視,而是轉身離開任務大廳,走向傳界殿。
傳界殿的大門緊閉。
大門上,有一層淡淡的光幕。
那光幕呈淡金色,微微波動,彷彿一層薄薄的屏障。
光幕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符文閃爍,那是陣法禁制運轉的痕跡。
易長生用虛維之眼觀察了一下。
五級虛維之眼,能看穿絕大多數陣法禁制。
這一次,沒有意外,還是無法觀察到。
虛維之眼的視線落在光幕上,彷彿落在一堵無形的牆上。
那光幕看似單薄,卻堅固無比。
無論他用甚麼視角,都無法穿透那層光幕,看到裡面的情形。
這傳界殿的防禦陣法,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收回虛維之眼,走到門邊。
門邊,立著一塊公告牌。
公告牌約莫一人高,由某種黑色的石材製成,表面光滑如鏡。
上面刻著幾行字,字跡清晰,隱隱有靈光流轉。
易長生定睛看去。
“積分少於一千萬者不可進。”
就這一行字。
簡潔,明瞭,直接。
易長生看著那行字,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難怪排行榜上那些修士,一個個都攢著那麼多積分不肯用。
原來是在等著進傳界門。
一千萬積分。
這是一個巨大的門檻。
他想起自己令牌上可惜的積分。
距離一千萬,還差得很遠。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不急。
每個月都能在三樓待兩年,外面每年就是這裡的兩百四十年,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攢積分。
估計積分排行榜上不少修士都是靠著長時間積累,才有如些成果的。
現在,還是先去洞府安頓下來再說。
他按照玉牌上的指引,向東區走去。
東區的街道比中央區域更加安靜。
兩側的建築,大多是洞府。
那些洞府有的獨立成院,有的連成一片,有的依山而建,有的傍水而居。
風格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門扉緊閉,安靜無聲。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修士從洞府中走出,或者從外面回來。
但他們都是行色匆匆,目不斜視,沒有多看易長生一眼。
易長生順著街道一直走,來到東區深處。
這裡,有一座座獨立的院落。
院落之間隔著一定的距離,互不相擾。
每一座院落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靈光之中,那是陣法運轉的痕跡。
他找到丁字九十七號院。
院子不大,約莫五六丈見方。
院牆由青石砌成,高約一丈,牆頭覆蓋著灰色的瓦片。
那些瓦片層層疊疊,排列整齊,在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青石牆上,隱隱能看到一些細密的紋路,那是陣法符文留下的痕跡。
那些紋路極淺極淡,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但易長生知道,只要有人試圖翻越院牆,那些紋路就會瞬間亮起,觸發防禦陣法。
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木牌約莫巴掌大小,呈長方形,由某種深色的木材製成。
木牌表面光滑,刻著“丁九十七”三個字。
那三個字筆跡端正,工工整整,彷彿只是最普通的標識。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那些筆畫邊緣隱隱有靈光流轉,那是陣法與木牌相連的證明。
看來三樓丁字的院子也是和二樓的大差不差啊!
易長生心中暗道。
他在二樓時,有不少次租賃的洞府也是類似的格局。
獨立的院落,青石院牆,灰色瓦片,掛著木牌的院門。
只是二樓的院子更小一些,設施也更簡陋。
而三樓的這個院子,雖然也寫著“丁”字,但無論是院牆的高度,還是院門的材質,都比二樓精緻得多。
他取出玉牌,按在院門上。
玉牌觸碰到院門的瞬間,院門上的陣法靈光微微一閃。
那靈光極淡,只是一瞬間的閃爍,若非一直盯著看,幾乎察覺不到。
緊接著,“吱呀”一聲,院門緩緩開啟。
那聲音很輕,很柔和,彷彿只是最普通的木門轉動發出的聲響。
但易長生知道,那是陣法控制的在運轉。
門軸處,有淡淡的靈光流轉,那是陣法驅動機關的痕跡。
易長生收起玉牌,邁步走進院子。
院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又是“吱呀”一聲輕響,然後“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院子裡,卻清晰可聞。
易長生站在院中,四下打量。
院子不算很大,但五臟俱全。
正對大門的,是大堂。
大堂從外面看駢約莫四五丈見方,由青磚砌成。
屋頂是傳統的歇山頂,覆蓋著灰色的瓦片。
屋簷下,掛著一盞燈籠。
那燈籠不知是甚麼材質製成,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燈籠表面,隱隱能看到一些符文,那是陣法維持光亮的痕跡。
大堂的門是兩扇木門,此刻緊緊關閉。
門上沒有鎖,只有兩個銅質的門環。門環呈獸首形狀,齜牙咧嘴,栩栩如生。
大堂左側,是一排廂房。
廂房有三間,一字排開。
每一間都有獨立的門,門上同樣掛著木牌,寫著“廂房甲”、“廂房乙”、“廂房丙”的字樣。
廂房的窗戶是木質的,窗欞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
窗戶裡面,隱隱能看到有簾子遮擋,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大堂右側,是靜室和煉丹室、煉器室。
靜室的門在最前面,門上掛著“靜室”的木牌。
煉丹室和煉器室並排在後,門上分別掛著“丹室”和“器室”的木牌。
這三間的門都比廂房的門小一些,但也更加精緻。
門上的木牌刻字也更加講究,“靜室”二字筆跡飄逸,“丹室”二字筆跡圓潤,“器室”二字筆跡剛勁,彷彿特意用了不同的筆法。
院子的角落,還有一個小小的藥圃。
藥圃約莫三丈見方,用青石圍成一圈。
石牆不高,只有半尺左右,剛好能劃出界限。
藥圃裡空空如也,沒有種植任何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