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雙目微闔,雙手結著與本體相同的法訣,周身有淡金色的靈光流轉。
最神奇的是,元嬰的胸口處,有一個微小的仿如太極的圖案在緩緩旋轉,那是應該是《太虛混元功》功法的標誌。
易長生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元神融入。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那裡凝結出一個三寸高的元神虛影,虛影小人睜開眼睛,一步踏出。
這一步,跨越了識海與丹田的界限。
元神小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丹田,融入元嬰之中。
“轟……”
彷彿宇宙初開,天地重分。
易長生感到自己的生命進入了一種質的變化。
那不是力量的提升,不是壽命的延長,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從凡俗到超凡,從有限到無限,從渺小到宏大……
元神與元嬰融合的瞬間,元嬰猛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中,倒映著易長生的修行之路,倒映著他對大道的理解,倒映著他對未來的憧憬。
元嬰開始成長。
彷彿風吹就長,從三寸高到四寸,到五寸,到六寸……
直到穩定在七寸高度。
與此同時,丹田空間繼續擴張,從之前的十倍,擴充套件到十五倍、二十倍……
丹田中的法力開始質變。
原本銀灰色的法力,在元嬰成型後,開始轉化為金銀色。
那不是顏色的變化,而是本質的躍升,仿如從“氣態”到“液態”,從“量”到“質”。
當最後一絲法力轉化為金銀色的“元嬰真元”時,易長生知道:
結嬰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是外界的考驗。
三個月前平靜的絕靈海,此刻早已波濤洶湧。
百丈高的巨浪如同山巒般起伏,浪濤拍擊聲如雷霆轟鳴。
海水不是正常的深藍色,而是泛著詭異的灰銀色,那是被詭異的灰霧與靈氣洩露的結果。
無數藏匿起來的海妖獸被驚動,倉皇逃離。
而天空之中。
烏雲早已匯聚成一片綿延百里的巨大雲團。
雲層厚得如同鉛塊,低得彷彿要壓到海面。
雲中不是尋常的黑色,而是紫黑色,邊緣處有暗紅色的光暈流轉。
雲層深處,不時有雷光閃過,不是銀白色,而是青紫色、赤紅色、金黃色的奇異雷電。
那些雷電在雲中蜿蜒遊走,如同活物在尋找目標。
每一次閃爍,都會照亮整片海域,將波濤映照得如同熔岩之海。
最恐怖的是雲層中央,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巨大漩渦正在緩緩擴大。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彷彿直通九幽。
漩渦邊緣,無數細小的雷電如同鎖鏈般交織、纏繞,發出令人心悸的“滋滋”聲。
那是劫雲。
元嬰雷劫。
烏雲還在不斷地擴大。
起初只是地下靈脈上空那片方圓百里的紫黑色雲團,但隨著易長生結嬰引發的天地異變持續加劇,劫雲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擴張吞噬著天穹。
兩百里、三百里、四百里……當雲團邊緣突破五百里界限時,擴張速度不僅沒有減緩,反而驟然加快。
雲層深處傳來沉悶的雷鳴,那不是尋常雷聲,而是彷彿天地在咆哮、在憤怒、在審視著敢於挑戰規則的逆命者。
每一次雷鳴都伴隨著肉眼可見的紫色電光在雲中炸裂,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五百里、六百里、七百里……
當劫雲最終擴大到千里範圍時,景象已經超出了尋常元嬰雷劫的範疇。
雲層厚達數千丈,從海面仰望,彷彿天穹塌陷,要將整片絕靈海吞噬。
雲的顏色也轉為混沌,外層是暗紅如血,中層是深紫近黑,最內層卻詭異地泛著青金色光芒。
雲團中央那個直徑萬丈的巨大漩渦,此刻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邊緣的電光鎖鏈已經粗如蛟龍,每一次甩動都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焦痕。
更恐怖的是劫雲帶來的天地威壓。
千里海域內的原本就少的靈氣被徹底抽空、哪怕是灰霧也被攪亂。
海水不再遵循自然的潮汐規律,而是隨著劫雲的每一次脈動而起伏。
百丈巨浪此起彼伏,浪尖上跳躍著細小的電弧,那是靈氣被電離後產生的異象。
海面上漂浮起無數翻白的海魚、裂殼的海貝、甚至是一些低階海獸的屍體。
它們承受不住這種層次的威壓,要麼被震死,要麼靈氣紊亂爆體而亡。
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動用法力抵抗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窒息感。
天空中的飛行的詭異妖獸早已絕跡,連最兇悍的異獸瓊鷹都遠遠逃離這片區域。
方圓千里內,所有還活著的生靈,無論開啟靈智與否,都本能地朝著遠離這一片區域向著遠方奔逃。
如此異象仿如世界末日到來。
如此巨大的異象,自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距離地下靈脈宮殿約一千三百里外,原本的泰和峰路線上,一艘飛舟正在海面上平穩航行。
飛舟造型普通,表面刻有各種防禦陣紋。
這是一艘標準的飛舟,談不上豪華,但足夠實用。
甲板上,一位身著藍色法袍的中年修士正負手而立,遙望著遠方天際。
此人面皮焦黃,眼中偶爾閃過精明算計的光芒,正是金丹期的吳真人。
吳真人此時心情不錯。
幾個月前,他與丁志成、宋寧三人冒險進入虛靈秘境,雖然經歷了數次生死危機,但最終活著出來了。
而 他們還帶出了三件三階極品法寶、十二瓶珍貴丹藥、以及十七種罕見靈材和各種外面難得一見的靈植靈藥。
分贓之後,每人得到的都不少,雖然得到的都不是甚麼稀世珍寶,但足以讓他們三人提升不少的實力。
離開秘境後,三人沒有像大多數修士那樣立即離開絕靈海,而是回到據點海瞑島藏了起來。
這是他們多年來總結的經驗,秘境關閉後往往是殺人奪寶的高發期,許多僥倖獲得機緣的修士,往往會在離開絕靈海的路上被截殺。
與其冒險趕路,不如蟄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悄然離開。
這一藏就是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