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青璇在石桌旁優雅落座後,易長生從一旁的儲物袋中取出靈茶泡了一壺靈茶,他奉上:“偶得粗茶,請蘇仙子品鑑。”
蘇青璇接過茶盞,只見清透的茶水中隱約有靈光流轉,茶香淡雅卻回味悠長。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頓時感覺一股清涼之意從喉嚨直達丹田,精神為之一振,不禁讚道:“好茶。常道友果然會享受,這靈茶品質不錯啊,應是雲悟靈茶吧?”
“蘇仙子慧眼如炬。”易長生謙虛地笑道,“不過是偶爾得的機緣,算不得甚麼好東西。蘇仙子不嫌棄就好。”
兩人你來我往,言談間,蘇青璇巧妙地引出一些修仙界的趣聞軼事,從各門各派的恩怨情仇,到各大拍賣會的珍奇異寶,娓娓道來,彷彿對臨西之地瞭如指掌。
易長生則以禮回應,不卑不亢,言語間既顯謙遜,又不失風度。
兩人看似交談甚歡,氣氛越發融洽,但實際上易長生就是覺得累,這樣的社交就覺得心累得要命,要不是為了這個煉丹師的人設,他肯定會在門外掛牌閉關。
待幾盞茶下肚,又聊了半個時辰,眼看時間差不多,氣氛也正好時,蘇青璇卻放下茶盞,目光在周圍輕輕掃過,最後落回到易長生臉上。
她猶豫了片刻,似有難言之隱,雙手微微絞在一起,神情間帶著幾分掙扎。
易長生察言觀色,知道正事來了,他溫和道:“蘇仙子直爽,今日有何話但說無妨。在下雖修為淺薄,不通人情世故,但聽聞訊息總是無妨的。若有小忙,在下力所能及之處,必定幫襯一二。”
蘇青璇聞言,眸光一閃,似下了某種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端坐直身,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既然常道友如此坦誠,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實不相瞞,我今日冒昧前來,是為一物而來。”
易長生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哦?何物?”
蘇青璇微微低頭,纖長睫毛輕顫,似在斟酌如何開口。
猶豫良久後,她終於緩緩道:“聽聞數月前雲松閣的拍賣會上,那駐顏丹是常道友煉製的,此事可是真的?”
易長生聞言心裡恍然明白是甚麼事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他面容卻不動聲色,甚至連眉梢都未動分毫。
他微微一笑,溫聲道:“確有此事,不過是常某偶然煉製的,當時並未抱太大期望,誰知竟然成功了,未想還得諸位道友青睞,以高價競拍而出,真是出乎易某意料。”
“常道友過謙了。”
蘇青璇輕輕一笑,那笑容有幾分勉強,“據我所知,那爐駐顏丹不僅品質上乘,藥力純正,是難得的珍品。”
她頓了一下便說:“我一友人偶然提過一嘴,說煉製此丹的煉丹師技藝高超,常道友不必過謙。”
易長生聞言,輕輕搖頭,謙虛道:“蘇仙子謬讚了。常某僥倖罷了,修為有限,若說能煉製出稍微好一些的丹藥,更多是靠一些機緣巧合。”
“原來如此。”
蘇青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沉吟片刻,目光變得越發真摯,“不知常道友還有沒有駐顏丹?若能再得一爐,價格絕對不是問題。我願出高價收購,無論多少,絕不還價。”
聽到她開門見山的要求,易長生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不過是衝著駐顏丹而來罷了。
如今目的已然清楚,他便不急不躁,淡然回應:“實在不巧,那次煉製駐顏丹用掉的靈材,乃是數年前偶然所得,如今還未能湊齊,恐怕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再煉。不過,若蘇仙子不嫌棄,待常某籌齊材料後,定當優先考慮蘇仙子的需求。”
蘇青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那神情從期待到無奈,轉瞬即逝,卻又很快恢復平靜。
她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匣,匣身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靈光。
玉匣開啟的剎那,一股純淨的月華氣息瀰漫開來,令人心曠神怡。
她輕輕將玉匣推至易長生面前:“既然如此,下次出爐此丹還望道友告知。這月華露蘊藏純淨月華精華,雖不是甚麼貴重之物,但對於煉丹師來說,應該有些意想不到的用途。還請常道友笑納。”
易長生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玉匣,只見內部躺著一瓶只有小指大小的水晶瓶,瓶中盛放著淡淡月華般靈光的靈液,確實是月華露。
他微一思忖,明白這是對方留給自己煉丹師面子,也是一次示好的表示。
“如此貴重禮物,在下愧不敢當。”易長生正色道,“無功不受祿,常某受之有愧。”
蘇青璇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般溫暖:“常道友太客氣了。雲松仙城煉丹師雖多,但像常道友這樣能煉製出如此品質丹藥的煉丹師卻不多。
這月華露對煉丹大有裨益,雖說是聊表敬意,但也算不得貴重。還望常道友收起,就當是鄰居間的一點心意。”
“既然蘇仙子如此厚愛,常某隻好收下了。”易長生見她堅持,只得收下禮物。
蘇青璇見常道友收下禮物,便順勢寒暄了幾句修仙界的趣聞,便起身告辭:“今日打擾常道友清修,實在過意不去。他日若有機會,還望能在修煉上向易道友多多請教。”
易長生相送至院門,禮數週全:“蘇仙子客氣了,我一介散修也請蘇仙子以後多多指教。”
待要關門送客之際,易長生忽然想起甚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養顏丹。
這是他之前煉製的一階靈丹,品質雖然不及駐顏丹那麼效果顯著,但也有美容養顏之效,雖是一階上品丹藥,但對尋常修士卻已屬難得。
他遞給蘇青璇面前,微笑道:“蘇道友,還請留步。此丹雖不值甚麼,但也是常某心意,還請笑納。”
蘇青璇接過丹瓶,纖纖玉指輕撫瓶身,神識掃過便笑道:“多謝常道友。此丹功效確實不錯,以常道友的水準,一爐也難以煉出幾粒,實屬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