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哈哈一笑,“沒甚麼放心不下的。你沒有聽過嗎?每一聲再見,實際上都是久別重逢的開始。”
小馬哥也笑出了聲音,“沒錯!就是不知道你的車裡有沒有酒了?”
蘇晨道:“你可別忘了我是做甚麼的了。”說完,在車內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啤酒,笑道,“本來是準備今天的事情 結束後,咱們三個人好好慶祝一下的。現在豪哥既然去看他的寶貝弟弟了,那麼就只剩下咱們兩個了。”
以前蘇晨對於小馬哥的印象只是停留在電影中,當蘇晨真正地認識了小馬哥後,雖然兩人相識時間不長,但是蘇晨 一點都不否認自己對小馬哥的欣賞。在利益糾纏的社團中,小馬哥對於兄弟的那份忠誠和義氣,堪稱是一股清流。蘇晨 相信小馬哥當初單槍匹馬地跑到灣灣為宋子豪報仇,不是為了讓宋子豪回報甚麼,只是為了心中那滿腔的義氣。
小馬哥接過蘇晨手中的啤酒,笑道:“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兩人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伴隨著啤酒的泡沫,他們的友情也在這個夜晚得到了昇華.
當天際初露魚肚白, 一抹淡雅的晨曦悄然鋪灑,小馬哥以一種灑脫不羈的姿態離去,未曾向蘇晨道別,僅是輕輕揮 了揮手,隨後便駕車絕塵而去。蘇晨並未追問小馬哥如何離開港島,也沒有探詢那八百萬美金是如何被神不知鬼不覺地 帶離這片土地的。在他的心中,對小馬哥的能力有著不可動搖的信任,相信小馬哥定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火堆上的火焰已漸漸熄滅,只餘下星星點點的火星在微風中閃爍,彷彿是夜的尾聲在低語。就在這時,嘉嘉如同春 風拂面般出現在蘇晨身旁,臉上綻放著如花兒般燦爛的笑容,輕快地說道:“警方甚麼也沒發現!”蘇晨聞言,雖身軀略 顯疲憊,但仍勉強站起身,嘴角掛著一絲欣慰的笑意,回應道:“你辦事,我自然放心。”
然而,嘉嘉的笑容中卻藏著一絲狡黠,她眨了眨眼,問道:“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蘇晨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說下去。“剛才,你明明有機會讓小馬哥帶你一起離開,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打車,為甚麼偏偏讓他先走?我能飛回去, 可你怎麼辦呢?”嘉嘉環顧四周,這裡荒涼無人,不禁輕笑出聲。
蘇晨聞言, 一時語塞,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小馬”,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笑意。緊接著, 一聲略帶淒厲的呼喊在山 林間迴盪,“不許笑!”蘇晨在下山的路上喘息著,瞪了一眼身旁飄然而行、臉上掛著忍俊不禁表情的嘉嘉,故作嚴厲地訓斥道。。
嘉嘉終於還是忍不住,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響起。經過一番跋涉,兩人終於回到了大路上,蘇晨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徑直返回-了葉凡妮酒吧。
當蘇晨踏入葉凡妮酒吧的那一刻,陳家駒的身影已經等候在那裡,臉上掛著複雜的神色。“昨天晚上譚成那件事, 是你做的?”陳家駒見到蘇晨,開門見山地問道。酒吧的大門尚未修繕完畢,蘇晨徑直走了進去,隨意拉過一把椅子坐 下,坦然承認:“沒-錯。”
陳家駒一愣,他曾設想過蘇晨的各種回答,卻沒想到蘇晨會如此直接。在他看來,無論此事是否與蘇晨有關,蘇晨 都極可能會否認,畢竟自己代表的是警方,而蘇晨昨晚的行為,即便是警方也難以接受。
“你就不怕我抓你?”良久之後,陳家駒目光炯炯地盯著蘇晨,認真地問道。蘇晨輕笑一聲,回答道:“如果你們警 方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就不會只有你一個人來了。我告訴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不想欺騙你。同時,我也確信, 即便我告訴你,你也沒有辦法或者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我做的。”
看著蘇晨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陳家駒無奈地苦笑,最終說道:“沒錯,現場的證物我都看過了,沒找到一樣跟你 有關的證據。現場唯一的證人宋子傑也只說他甚麼都不知道。”
蘇晨笑了,“這不就對了嘛。既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做的,而且死的還是一個偽鈔集團的大老闆,這件事就按 照你們警方一貫的處理方式處理吧。”
陳家駒冷笑一聲,“我們警方一貫的處理方式是甚麼?”
“社團仇殺唄。”蘇晨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當我們警方都是吃乾飯的啊?”陳家駒不滿地反駁。
“呵呵。”蘇晨只是淡淡一笑。
“我走了。”陳家駒覺得留在這裡已無意義,譚成已死,自己手中又無確鑿證據,再繼續留下也無濟於事。
然而,蘇晨卻笑著攔住了他,“等一下,送你一份禮物。”
陳家駒一愣,“甚麼禮物?”
臨近中午時分,警方就譚成等人的案件召開了新聞記者招待會。會上,警方首先向所有記者展示了姚先生與譚成方 面的犯罪證據,即宋子豪交給宋子傑的那捲錄影帶。錄影帶中詳細記錄了姚先生集團如何製作假鈔的過程,而且由於錄 像帶中出現了姚先生與譚成的身影,基本上坐實了他們的犯罪事實。
當記者問及姚先生與譚成的死因時,警方的新聞發言人這樣回答:“死於社團仇殺。”
譚成的死訊在港島的社團中同樣引起了巨大轟動。誰不知道姚先生集團是港島四大偽鈔集團之一?誰又能想到,這 樣一支龐大的勢力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被人剷平了?
同時,港島社團的人也收到了風聲,稱當時滅掉整個姚先生集團的人只有三個!這是警方發出的公告。三個人滅掉 了幾十個人,而且那幾十個人手中都持有熱武器!這樣的結果讓港島的社團陷入了一片震驚之中。
底層的小混混們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誰幹的,只是覺得這三個人太厲害了!然而,高層的人卻不同,他們都有自 己的訊息渠道。很快,在各種訊息的彙總和分析中,他們得出了一個可能性極大的結論。
………
在這些訊息中,有幾條至關重要。首先,譚成一直對三年前從灣灣回來的小馬哥非常不滿;其次,小馬哥不知何故 與蘇晨結識,而蘇晨曾因小馬哥與譚成發生過沖突;再其次,宋子豪回到港島後,在小馬哥的介紹下認識了蘇晨;接 著,在蘇晨的葉凡妮酒吧遇襲的當天,蘇晨曾因宋子豪狠狠地教訓了譚成的頭馬大奎;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訊息, 那就是蘇晨教訓了大奎的當天晚上,他的酒吧就遭到了襲擊,而且蘇晨還非常篤定地知道是誰做的。
結合這些資訊,港島的大佬們得出了一個結論:做這件事情的人很可能就是蘇晨、宋子豪和小馬哥三人!當他們得 出這樣的結論後,首先便是不敢相信。正如所有人所想的那樣,三個人就能滅掉一個龐大的偽鈔集團?蘇晨到底有著什 麼樣的戰鬥力?
………
儘管不願相信,但他們的行動卻不會遲緩。就像現在,自從蘇晨的葉凡妮酒吧出事以來,一直未有動靜的駱駝與蔣 天生竟然同時來到了蘇晨的葉凡妮酒吧。
“阿晨,你可是有些不太講究了!”東星駱駝在大傻和芬妮的陪同下走進了葉凡妮酒吧,看到蘇晨後便是一陣埋怨。 “駱伯,您這話從何說起啊?”蘇晨面帶笑容地問道。
“你的酒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好歹我在道上也有不少朋友,要是知道是誰做的,肯定得為你 出頭啊!”駱駝親熱地說道。
“就是,阿晨,你該不會不把我們當朋友吧?你的酒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蔣天生則在阿B、陳耀 的陪同下走進了酒吧。
蘇晨哈哈一笑,“我當是甚麼大事呢,這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怎麼敢驚動你們二位呢?”
蔣天生看著雖然經過收拾但仍顯破敗的酒吧,大氣地說道:“阿晨,咱們之間的關係,說這個就顯得生分了。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洪興一定支援你,不管對方是誰,我們洪興要人出人,要錢出錢!”
駱駝也立即表態,“我們東星也是如此!”
蘇晨笑道:“二位有心了。不過你們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會再有人來葉凡妮酒吧搗亂了。”蔣天生與駱駝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已然明瞭.
駱駝與蔣天生二人在葉凡妮酒吧並未久留,一旦獲取了他們所需的資訊,便打算相繼離去。在告別之際,駱駝卻特 意拍了拍蘇晨的肩膀,以一種親切而又不失莊重的語氣說道:“阿晨啊,你看你的酒吧現在這副模樣,晚上肯定是不能 住人了。這樣吧,不如你來我家住,反正你和芬妮也挺熟的,不會有甚麼不方便的。”
蘇晨聞言,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感激與拒絕並存的複雜情緒。他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老豆,你的好 意我心領了,不過住的地方就不用你操心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芬妮臉頰微微泛紅,似乎對駱駝的話感到有些意外和羞澀。她輕聲嘀咕道:“爸,你說甚麼呢?”
駱駝的話也讓蔣天生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禁暗自揣測:蘇晨和芬妮之間,難道真的有甚麼特別的關係嗎?想到 這裡,他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家族“七零七”背景,確認並沒有甚麼遺漏的妹妹之類的親戚關係。
對於蘇晨,蔣天生和駱駝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以前,他們只是將蘇晨視為一個可以拉攏的強力人物;但 自從蘇晨乾淨利落地解決了譚成, 一手摧毀了姚先生的偽鈔集團後,他們在心中已經將蘇晨提升到了與自己同等的地 位。。
姚先生的小弟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武器裝備卻極為強悍,幾乎每個小弟都配備有熱武器。然而,蘇晨卻能在一 夜之間將他們全部解決,這樣的戰鬥力足以讓蔣天生和駱駝感到威脅。他們手下雖然小弟眾多,每個社團都有數萬之 眾,但也不可能將所有小弟都時刻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