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慢慢踱步走在裡面,絲毫不起眼,也沒人關注他,一路走到中心廣場區,都看到廣場中間立的雕像,以及公共水井,他都沒有看到一個二樓窗戶掛手絹的。
他思索了一下,既然那人讓從南門進,那麼肯定是離南門比較近,然後又特意說了是二層房子,那估計就是右邊這些老式聯排房,既然主路旁邊沒看到,那就往裡面拐進去再看看。
王三直接轉身,沿著廣場邊上,拐進聯排房屋的右邊小巷子,然後一路往前走,快走到中間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二樓視窗木窗關的緊緊的,窗戶縫隙夾著兩個手絹,一紅一白,就是這了。
王三站在樓下,數了一下,是二樓第三個房間窗戶,他立馬從院門跨進去,發現這個院裡很安靜,沒甚麼人,只有倆小孩在院內踢著雞毛毽子。
他進院之後,找到樓梯,踏踏踏走上前,木樓梯,踏上去聲音非常響,要是二樓有人估計都能聽到。
上到二樓之後,他數到第三個房間,然後用手在門上輕輕敲了敲,接著把信封拿出從底下門縫推進去。
送完照片,王三沒再停留,直接轉身出了院裡,走到巷子裡他又抬頭看了一眼窗戶。
剛剛掛著手絹的那個窗戶現在是已經開啟著,手絹也已經被收走了。
看完這個,王三直接一路出了工人聚居區,然後左轉右轉才找到一個沒有甚麼人的巷子,把身份切換回來,走到大路上。
接著時間也快到了中午,左右看看,現在待的這地方有點眼熟,這裡離那個幹部飯莊不遠,王三乾脆又去那裡吃了一頓飯,然後溜達著回了招待所。
接下來王三和昨天一樣,反正沒甚麼事情做,就是不停的寫稿子,到晚上出來溜達一下吃個飯,晚上八九點早早入睡。
凌晨三點半,又準時被系統叫醒之後,王三輕車熟路的切換身份傳送到黑市,然後找到昨天聯絡那個辦假證件的人。
到了攤位上的時候,發現有人比他還早,正蹲在攤位前和那個辦假證的攤販說著甚麼,王三見狀沒有湊近,站的稍微靠外一些。
等到前面那人拿出幾張錢遞過去,然後從後面黑暗中出來一個人拿出信封遞給他,那人開啟信封檢查完走了之後,王三這才走過去說道:
“同志,我的證辦的怎麼樣了?”
聽到聲音,那攤販馬上就認出來是昨天那個大客戶,馬上笑著說:
“同志,我辦事沒有差的時候,你稍等一下。”
說著,拿起攤位上的手電筒打了個訊號,接著和剛才一樣,從黑暗中出來一個斜揹著挎包的人,那攤販拉過來人在耳邊說了一句,那人點點頭拿出三個用紅繩綁在一起的信封交給那個攤販,接著站在身後沒有離開。
等把信封拿手裡,假證攤販把手裡的信封揚了揚說道:
“同志,你要的證件都在這裡,給你下了大功夫,現在就差尾款了,你把錢付了,東西你就可以拿走了。”
王三掏出剩下的315塊錢交給他,攤販接過去,直接交給站在旁邊那個人,那人一句話沒說,當著王三和攤販的面把錢數清楚後,對著攤販點點頭,馬上起身走開隱入黑暗中。
這時候攤販才把手裡的三個信封遞給王三:
“同志,你驗驗貨,要是有甚麼問題,咱們當面說清楚,過了這次,後面你再找過來說有甚麼問題我可不認的。”
王三聽完這個,馬上開啟信封,第一個信封裡面裝的是工作證,看到王三拿出工作證看,那攤販解釋道:
“你昨天交代過,需要四九城那邊的,然後你要的急,我們只能從現有的資料裡面扒拉,只找到四九城給你辦的是四九城鐵道稽查部的證件,職務是稽查專員,簽發人我們有現在你們四九城鐵道部一個司長的簽名筆跡,模仿的他的簽名。
這個證件許可權比較高,而且一般遇到基層的人盤查也不會多問,但是要注意,不要在哈er濱和正州兩個鐵路局路段用。”
王三看到工作證上他的這個假身份的照片、姓名給填寫的是張鐵軍,很大眾的名字,簽發人那裡則是王振海這個名字。
證件材質伸手摸了摸,發現是黑色人造革,和他現在的真實身份的證件用的材質是一樣的,裡面的公章、鋼印、騎縫章都有,反正他看到這個證件是發現不了甚麼破綻。
他把工作證收起,接著開啟介紹信,上面也是各種印章齊全,簽發人也是王振海,上面寫的是執行奉天路段車匪路霸專項稽查任務。
採購證明上面寫的是到連山關旁的國營藥鋪以及下屬村莊採購藥材。
這些證件王三翻來覆去沒看出甚麼破綻,那攤販這時候繼續說道:
“同志,沒看出甚麼破綻來吧?我跟你說,這證件和介紹信,只要你不倒黴剛好遇到上面填寫部門的人,一般不同部門的人,不認識你的絕對看不出來,給你用的紙,都是那些單位特用的紙,還給你做了舊。
裡面的章、鋼印,都一模一樣,現在知道錢花的不虧吧。
介紹信和採購證明你只能這段時間用,這個有時效的,但是工作證,你用幾年都沒事。”
王三把三樣東西收好,對著攤販說道:
“真是開眼了,同志,我就不多待了,後面我有需要還來找你。”
說完王三對著他一抱拳,接著起身就走。
老樣子,出了黑市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個沒人關注的角落直接傳送返回招待所房間。
到了房間之後,他打把蒙著紗布的手電筒開啟,在被窩裡把剛剛的證件拿出來,然後去掉信封,又翻看了一下,接著開始背上面的資訊,花了點時間把資訊背下後,他才把這些又收進空間裡面。
王三在一樓服務檯看過列車發車時間,把資訊背下看了下時間,已經早上4點半了,他馬上收拾了一下東西,盤算了一下需要辦事的時間,然後到服務檯又繼續續了房費,接著跟服務檯的人說:
“同志,我再續一週的房費吧,這幾天我需要在咱們奉天幾個工廠都去考察一下,說不好甚麼時候回來住。”
交代完這個,王三付了錢,然後出門,這會天都沒亮,他很容易找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走進去,切換了身份,接著走出巷子直奔火車站。
今天已經是初五了,要先踩好點,找對地方,設定傳送點,後面才不急。
招待所離火車站不遠,他一路快步疾走,十幾分鍾就到了火車站,這會人購票處人不算太多,他直奔購票視窗把工作證和介紹信遞過去:
“同志,買一張5點20那一班到連山關的車票。”
視窗後面的服務人員懶洋洋的接過工作證和介紹信瞟了一眼準備登記,結果看到工作證上的鐵道部稽查專員,馬上坐直身子,手腳麻利的進行登記。
寫到一半,那個服務人員問道:
“張專員,現在這會離發車時間不到1小時了,只有硬座票,你看?”
王三無所謂的說:
“沒事,就三四個小時,硬座就硬座。”
那人馬上繼續登記,然後說道:
“好的,張專員,車票一塊八。”
王三把錢遞進去,拿過車票,接著就往候車室等著。
看到王三的身影進了候車室,這個視窗的服務人員對著後面排隊的幾個人喊道:
“這會有事,你們去旁邊的視窗排隊啊。”
說完拿出一個牌子往視窗一放,接著馬上走到後面的裡間對著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說道:
“主任主任,剛剛來了一個人買票,他...”
還沒等他說完,那個領導模樣的人直接打斷他:
“有人買票有甚麼大驚小怪的,別急,慢慢說。”
那個服務人員等他說完,才又急切的說:
“不是啊主任,那個人的工作證是鐵道部的稽查專員,介紹信上寫的是稽查咱們奉天路段車匪路霸的,萬一被查出些甚麼...”
“甚麼?”這個主任馬上驚訝的喊出聲,接著他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也沒收到通知啊?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電話接通,他一秒變臉,甚至笑容都有點諂媚,彷彿電話那邊的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似得:
“劉段長好,對對,是我,這會有個情況,我給您彙報一下。
是這樣的,剛剛有一個鐵道部的稽查專員來買票,介紹信上寫的是稽查咱們奉天路段車匪路霸,但是我這邊沒有收到訊息,我想問問您看怎麼處理?
嗯,您也沒收到訊息,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等到那邊電話響起結束通話聲之後,他才放下電話,對著剛剛那個服務人員說道:
“沒事了,咱們段裡都沒收到通知,那就是小事,估計是上面下來的小魚小蝦跑咱們這找藥材的,介紹信隨便找的理由,這事太常見了,上面要是有甚麼動作,不可能不通知咱們,你出去繼續工作吧。”
那個服務人員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回了視窗工作。
說回王三,票上的時間是5點20分發車,他在候車室等到快五點半,才等到列車進站。
上了車,一路上沒有甚麼波瀾,就是車廂非常吵鬧,混合著腳臭味、汗味以及各種各樣說不出來的味道,還好王三的座位是在窗戶邊,他開啟窗戶這才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