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空間留在她手上,或許能成就她一個人的康莊大道。
但將它還於天下,才能獲得真正意義上的安樂平和。
她知足,且覺得驕傲。
【叮。】
這一次,如意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空間在給她回應。
這是不是說明,它也贊同自己的決定?
翹起嘴角的她沒有發現,被投放的土地邊緣,肥沃的黑土在蔓延。
做完這些之後,如意又將目光放在遠方。
——
據說鳥不拉屎的邊關出現了變故。
先是那悍不畏死的蕭家軍駐紮在廢棄的城池——檜城,並將之定為新王的國都。
就在那些事不關己之人冷嘲熱諷蕭錦繡幹了件蠢事時,天降祥瑞,邊關先後發現可以種植的農田和巨大的鐵礦礦脈。
隨後,湖泊與動物接連出現,原先無法生存的邊關好像忽然就成了樂土。
城池被翻新,城鎮被建設,最先湧入檜城的是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
他們自己動手,很快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屋和田地。
原來顛沛流離的生活也有終點,他們管這終點叫做“家”。
新都城中,女王蕭錦繡將國號定為“共和”,而都城的發展也確實如國號期盼的那般,所有人都擁有了和平安定的生活。
當然,這和平少不得武力維護。
原檜城所屬積極地開啟了打鐵鋪,幾乎取之不盡的鐵礦令他們逐漸走出往日愧疚,每天都充滿希望地揮汗如雨。
被擊退的四國當然不甘,他們也想趁著這所謂共和小國沒有強大起來的時候,將之掠奪成自己的附庸。
可不知怎麼回事,前往大夏邊關,不,前往共和國的路上充滿阻礙。
本該平坦的道路忽然出現許多天塹,給他們的前行增加諸多不便。
許多人擦著汗思考——不,這條路上曾經有過這樣的山路和懸崖嗎?
最讓那諸國頭疼的還不是路上險隘,而是共和的國民。
共和不是曾經的大夏,他們不妥協,不屈服,敢來挑釁共和,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心裡準備。
除了為自家添磚加瓦之外,如意還做了一件許多人不理解的事。
她把涅盤果樹也挪出來了。
沐國釋放的熱毒並非只毒害大夏,尤國荄國度國都是受害者。
但如意並未將涅盤果據為己有,她願意讓熱毒從這個佈滿瘡痍的土地上消失。
不過她可沒打算讓始作俑者舒坦。
涅盤果樹被放在了沐國邊境。
而且是幾乎已經被摘空了的狀態。
三國大怒——
好你個沐國,明明藏著解藥,還騙他們招惹大夏,招惹蕭家軍。
知不知道他們為此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這一次,換沐國感受被大軍壓境的危機,大夏朝廷且不提,距離他們最近的共和只管隔岸觀火,欣賞沐國掙扎的模樣。
他們當然是要努力辯解的。
甚麼涅盤果有毒,服之即死,甚麼至今沒有找到適合的藥人。
他們還試圖再次將矛頭轉向共和——
“那個蕭錦繡就是藥人!”
“她吃了涅盤果沒死,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我們當初讓大夏交出蕭錦繡,不就是為了救所有人的命嗎?”
三國諸人將信將疑之時,共和派來使臣,當著所有人的面摘下涅盤果,嘎巴嘎巴就吃了。
“你們沐國有點意思,釋放熱毒,再將解藥藏起來,坐收漁翁之利也沒你們這樣的。”
……
因為利益結合的同盟終因利益崩塌。
沐國釋放熱毒的事實板上釘釘,新仇舊恨加起來,他們被三國狠狠暴打,就連國主也換成了旁人的傀儡。
涅盤果再度成熟之前,三國毫無撤離的意圖。
他們不但自己派兵駐紮,還不允許沐國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真正將沐國當做自己的附庸國。
一心侵略的惡人最後成了囚徒,這或許就叫做報應。
那四國因利益糾紛時,也不忘時不時給共和添一些小麻煩。
比如統一戰線不與共和通商,不為他們提供任何供給,遇到共和的商隊還會故意刁難。
即便是小國,他們也不允許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展。
共和已經不是從前他們記憶中那般好欺負的模樣。
不通商不共計,那他們也別想從共和買到一粒米,不歡迎共和的商人,那就瞪大眼看看,今後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共和建國後這段時日過得並不那麼太平,對外,他們要抵禦外敵,對內,還要防著大夏在背後下黑手。
大夏朝廷算是徹底腐爛了。
苛捐雜稅使得民不聊生。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有些被逼得實在受不了的百姓開始拖家帶口遷徙。
往哪兒遷呢?
邊關。
聽說新都城的土地多到分不完,賦稅低到幾乎沒有,而且沒有貪官汙吏欺壓,百姓的日子別提多悠哉。
好多人都在趕著第一批去搶好處,走晚了可就趕不上了!
第一次聽說有百姓離開大夏時,二皇子和高貴妃都嗤之以鼻。
心說那些愚蠢的賤民放著大夏這參天大樹不靠,竟然要跑去共和那歪脖樹子上吊著。
等著瞧,今後有他們後悔的!
然而最先後悔的成了二皇子。
意識到朝中許多大臣開始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二皇子怒了。
天子一怒興許還有點分量,他不過是個皇子。
遠在邊關也不妨礙如意聽大夏的樂子,得知朝廷亂象,她眼珠子一轉,摸著已經不疼的屁股,又挪騰出去。
娘在忙著搞基建,如意閒著也是閒著,可不得給那朝廷送點麻煩過去。
自從知道英兒娘是負責情報的,遇到這種事如意直接就去找她。
“讓咱們的人好好懟一懟那二皇子,重點強調他名不正言不順的監國身份。”
高家已經被滿門抄斬,二皇子和高貴妃是否大義滅親沒人知道,但他二人卻實實在在從高家乾的那些事裡被摘了出去。
如意磨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那些欠下的人命和血債,都有他們的一份呢。
王英應是。
現在的如意雖然仍管她叫娘,她卻始終將自己擺在下屬的位置上。
她是自己寵大的女兒,更是主上,是未來的王。
自豪感油然而生,然生到一半,她忽然聽如意說。
“所以朝廷裡果真有我們的人啊。”
“是誰啊?”
王英:“……”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