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團聚,皆大歡喜,要不是孃親嚴防死守,如意高低要整點兒野獸遷徙事件慶祝慶祝。
饒是被看管著不準高調,她也還是偷摸從空間拿出壇酒,塞給舅舅。
蕭禾山心領神會,說是從大夏軍營離開時順手提的。
知情的蕭家人和不怎麼清楚狀況的裴家人雖然不怎麼明白逃亡怎麼還能順手拿這個,卻都很給面子的小酌一番,算是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團圓。
至此,大夏朝廷再無可以威脅他們的把柄。
蕭家兄妹倆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暢快和期待。
另一處的大夏軍營裡,齊威將龐副將處置之後,在自己枕頭底下發現了蕭禾山給他留下的信。
心中感念他相救之意,但也用比較溫和的語氣指出他幾點疏忽,同時還稍微提點了一下他身邊有被人安插的釘子一事。
齊威後怕自己思慮不周的同時,對蕭家三位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必敗的局面到他們手上迎刃而解,怪不得人家是常勝將軍呢。
若陛下能知賢善用,大夏何愁……
把大不敬的念頭壓下,他繼續看信,看到後半段時,他眼中越發明亮,完全忘了自己方才對蕭錦繡如何繞過所有守備將糧食送回來有過強烈的好奇。
“妙!”
……
一夜好眠,如意不知道家長們在她睡夢中推了一晚上的沙盤,也不知道大夏軍營經過怎樣的整頓,如今已經全數在齊威掌控之中。
她只聽孃親說,三日後出兵。
如意不懂打仗,就不去瞎摻和,她只負責補給。
蕭錦繡以前怕自己的兵吃不飽,現在怕女兒為了餵飽她的兵滿天下製造奇蹟。
再三叮囑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去練兵,剩下如意伸著懶腰往空間裡探出意識。
讓她看看,還能搞點甚麼事情。
農田只剩一小半,但成熟的速度似乎更快,如意很是滿足。
收錄來的鐵礦山和現實中不一樣,日日採礦也不見枯竭,就這段時間,已經屯了小半個倉庫。
哎呀呀真苦惱,不會很快就裝滿了吧。
【叮,啟用隱藏功能——同類收納。】
於是方才還鋪了滿地的鐵礦和糧食嗖的一下收縮,變成幾個整整齊齊的櫃子,櫃門上方工整地顯示——
【鐵礦石*。】
【土豆*。】
【玉米*。】
……
蠻好的蠻好的。
就是空間射手,它還能用麼?
仔細這麼一研究,如意發現現在空間容量是按照種類來算,同種類收納容量無上限,但新品種數量到達上限後再試著收錄從前沒碰過的東西,就會產生排斥力。
而品種數量是根據空間等級變化的,每一次升級,倉庫就會更新十個格子。
為了好好使用空間射手,就算金幣存夠了如意也沒有再度進行升級。
外界能接觸到的花草樹木都被如意收錄了一遍,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再去質疑她天天往外跑的行為。
“小小姐這是又帶著尋寶狼去給我們找吃的了嗎?”
“一想到從前說過小小姐的壞話,我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
如意紅著臉,跑更快了。
娘不讓她創造奇蹟,那她只能往別的方向努力,比如——
“哎喲,我發現一條可以繞到聯軍身後的山道哎。”
蕭錦繡:……
副將不是很確定地問:“這麼巧?”
如意攤手:“誰說不是呢,大概是和前陣子野獸遷徙一樣,因為地貌變化自然生出來的吧。”
“地動之後,山川河流都會轉移變動,這是我家先生教的。”
副將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是頭一回聽說地貌還能這麼變化。
如意又給他們加了點玄學。
“也興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四國聯軍那無恥嘴臉,特意降下祥瑞幫我們呢!”
“由此可見,咱打敗四國聯軍,那都是天意已經譜寫好的命數。”
雖然覺得有些不靠譜,但這話大家都愛聽。
蕭錦繡:“……”
如意這張嘴到底遺傳了誰?
意思意思派人去將那山道探了一遍,發現除了巖壁過於光滑之外沒有任何疑點,蕭家軍將原先的計劃稍做改動,於蕭禾山回歸後的第三天,安靜地進入山道。
一些受了傷的蕭家軍留在駐紮處,燃起炊煙,扛著草扎的假人各處奔走,負責製造出大軍還在的假象。
“只怪自己不爭氣,這麼有趣的戰鬥不能參與。”
“可不是麼,從山道繞去敵人後方偷襲,想想都覺得有趣。”
“偏就錯過了。”
見他們實在惋惜,有人忍不住開口:“無妨無妨,這次錯過下次再去唄。”
方才說話的人知道他是好心,但還是無語道:“你當這是去市集買菜呢,這次不行換下次,這等巧合,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回呢!”
安慰人的撓撓頭:“是嗎,可我這就已經遇到第二回了啊……”
眾人被勾起興致:“真的假的?”
留守本就無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起來,方才那人想著都是自己人,就把事情給囫圇說了。
“就是去年,我們在大雁山發現了……”
要不是相隔太遠,如意是打算直接用從前那條舊道的。
但想著一來一回容易引起敵軍警惕,便作了罷。
蕭錦繡會帶著她一起出徵是很多人沒想到的,有幾名副將還專門婉言勸阻,生怕如意在戰場上有個甚麼不測。
他們哪裡知道,有如意在,才能更好地保障所有人安全。
蕭錦繡被自家女兒的忽悠大法說動後數次後悔,但出征時還是橫眉冷對地將人帶走。
用如意的話來說,此行有些計劃,沒她不行。
況且這丫頭難得感性了一回。
昨夜,如意很認真地對自家孃親說。
“我不想,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你。”
“娘,我跨越時空來和你團聚,不是為了再一次經歷分離。”
說得蕭錦繡眼睛熱熱的。
她又何嘗能夠。
每次回想如意在大夏出生時呆呆傻傻的模樣,還有她在現代躺在病床上被白布蓋住面容的情景,她總是心如刀割。
她只有一次用空間換回和女兒重逢的機會,她們,都不能再出事。
“那,那你老老實實跟著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