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眾找到他們時,兩人都中了閻王帖,門主已然昏迷不醒。
別看他們將這玩意兒吹的多麼了得,其實自己都沒做出解藥。
他們恨透了蕭錦繡,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可是偏偏成日自誇的他們死活找不到閻王帖的解法。
將蕭錦繡囚禁數日之後,他們無奈,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似乎好像大概與他們本領不相上下的神醫谷。
讓神醫谷救門主是不可能的,但蕭錦繡,他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活。
所以他們才設計讓大夏人“機緣巧合”下發現中毒的蕭錦繡,並且送去神醫谷。
“幸虧涅盤果碰巧有用,不然待其他尊使知道您差點弄死華神醫,定不會輕易放過您。”
可這忠僕不知道,七尊使根本不在意門主死活,他願意是管他甚麼門主甚麼神醫甚麼將軍,都殺了。
“尊使,咱們走快點吧,不然功勞就要被田中長老他們搶了。”
“……”
“嘖。”
將客人們都安頓好之後,如意找到爹孃:“聞人哥哥如何了?”
二人卻沉默下來。
如意心頭咯噔,只覺得胃裡忽然開始翻江倒海。
王英嘆口氣,小心翼翼拉住如意的手,說出讓她心痛的事實。
“找到時,人已經沒了。”
“沒了”是甚麼意思?
如意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安聞人是她醒來後對她最好的人之一。
為甚麼會沒了?
怎麼能沒了?
看出女兒的難過,王英將人抱入懷中。
“昨日,已將他入殮了。”
與沐國畜生們的血海深仇,又多了一件。
感受到孃親衣襟上的溼涼,如意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娘,我想去祭拜他。”
里正家掛滿白幡,靈堂前,安聞人的母親已經哭暈過去好幾回。
回憶起那個純善澄澈的少年,如意只覺得心痛難忍。
“聞人哥哥。”
“我定為你報仇。”
這話不是說說而已,祭拜完安聞人的當日,她就躲進了自己屋裡,開始寫寫畫畫。
家人只當她是心情沉痛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誰也沒去打擾。
就連平時最為吵鬧的容奕也老老實實回了裴府。
華神醫惦念谷中諸事先行離開,將安慰和教導小徒弟的任務交給了前任小徒弟。
華仲景看著師妹緊閉的房門,也很是擔心。
可當那房門開啟,如意卻沒事人似的又下了地。
“稻子該收割了。”
她同爹孃說:“能讓縣令大人來看咱家收稻麼?”
若是往前些時候,王英定是要想法子婉拒的。
可看著女兒面上彷彿一夜褪去稚嫩的嚴肅,再想著裴子清先前古怪的行為,她也破罐子破摔了。
“好。”
她決定相信將軍的眼光,相信裴子清。
不過她不太明白:“為何要縣令看這個?”
如意知道家人都對種地的事不大清楚,她笑了笑,將肖二請來。
“二叔,你有沒有覺得我家地裡的稻子,有些不一樣?”
肖二其實早就發現了,大哥家種的糧食,似乎稻穗特別飽滿,穗粒也多。
試著收割了一部分後,所有人瞠目結舌。
“這產量是翻了三倍?四倍?”
一眾驚奇的討論聲中,如意波瀾不驚。
空間給的種子自然是極好的。
經過改良的新稻種產量翻倍何止四倍,她不過是不想太過出挑,將不同的種子混著種了而已。
大夏無法硬氣還擊的原因是國庫空虛,糧草不足?
那就解決這些問題。
“爹,能否加快速度收攏蕭家軍舊部?”
肖勇是個憨人,有問題直接就要問:“為何?”
如意沉著臉:“我要練兵。”
可肖家已經足夠搶眼,若莊子裡的人再增加,可就掩飾不住了。
“無妨,我有法子。”
她和家人又去了一趟山裡。
選中一塊岩層最厚的峭壁後,她給爹孃哥哥表演了一手山體掏空術。
“山裡多的是能藏人的地方。”
肖家三人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雖然早就聽如意說過她有神奇的空間,但親眼看著她將偌大的山體掏空,還是被震驚到失去言語。
但這還不算完。
如意展開雙臂。
【取出。】
能堆成小山的糧食突然出現在眼前,嚇得長安打了個嗝。
“妹妹,你其實是神仙下凡吧?”
如意告訴他們:“這只是我放在空間裡一成不到的存糧。”
空間能保持糧食的新鮮度,況且一下子拿出太多也不方便藏。
“爹,娘,哥哥。”
“糧草管夠,把將士們都找回來吧。”
肖勇說不明白自己在激動甚麼,反正就是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好!”
聽說肖家找他,裴子清隔天一大早就眼巴巴地來了。
他這幾天成日跟著何清風,叫他不堪受擾。
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天能擺脫他,何清風一聽說他去的是錦繡山莊,當即改了自己的行程。
他,不想再看到裴子清那張該死的娃娃臉!!
裴子清樂得自在,看到如意時就忍不住湊近了仔細核對她的五官。
眼睛像錦繡。
嘴巴也像。
嘿嘿嘿,鼻樑和眉毛像自己。
如意不曉得這位父母官突然傻笑個甚麼勁,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將人帶去農田處。
本來以為需要說明一番,誰知她剛還沒開口,這位縣令就乖乖跟了上來。
疑惑歸疑惑,如意還是按計劃說出了自家糧食產量翻數倍的事實。
裴子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他十分嚴謹地命人一一核對、稱重,得出結論後簡直高興得無以復加。
“若是天下的糧種都能這般,百姓就再也不會捱餓了!”
如意怔了一下。
一般來說,自己管轄的屬地範圍內出現這般好事,當官的應該會先想到自己的政績。
可裴縣令最先在意的,是百姓。
她好像更喜歡他了哎。
注意到如意雙眼亮晶晶的注視,裴子清不由得更加挺直腰桿。
如意又覺得,哎喲,這位縣令長得還怪可愛的嘞。
看著這一大一小,王英眉頭一會兒蹙起,一會兒舒展,糾結得不得了。
偏偏她那粗枝大葉的相公還嘿嘿嘿地來了句。
“英兒你覺不覺得如意和縣令還挺合得來?”
“而且他倆笑起來都有酒窩哎好巧哦。”
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