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回答，因為當如意拍落身上的藥粉朝他們吹來，這山洞裡就只剩她一個活人。
眾人死狀悽慘，不過短短几次呼吸時間，就面目腐爛，血肉模糊。
如意捂著鼻子離開，走到洞口前先換了身衣服，然後提醒逐月別靠近。
她一隻手按在巖壁上輕輕拍了拍，先前從這山體挖出來的岩石就又填了回去，連著那些屍體一併，再不能見天日。
保險起見，她準備找到水源清洗一下，可是初秋的湖水已經有些涼意，如意也不確定自己下去遊一趟會不會凍出毛病。
這要是溫泉就好了。
站在湖邊猶豫的她忽然聽見空間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對已錄入地貌有需求，是否投射？】
如意無比激動地回答：【是！】
眨眼功夫，她眼前就出現了和當初在神醫谷所見一模一樣的溫泉。
她當即興奮地跳了進去。
有逐月望風，她不必擔心旁人靠近，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後安心起身。
也是這會兒，空間又問。
【是否收回投射？】
如意答【是】，這溫泉就和出現時一樣，眨眼消失無蹤。
她好奇地再次試著投射溫泉，卻被告知——
【投射技能冷卻中，冷卻時間300小時，是否用金幣加速？】
【加速效果，1小時/1金幣。】
也就是說花費300兩就能再次投射溫泉出來？
有點意思，但沒必要，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區區300小時，等著就是了。
不過這個特殊地貌錄入功能勾起了如意的興趣，她記得雁門山是有沼澤的，但沼澤危險，若是不慎陷入……她的空間能幫她收納種地和殺人，卻沒法救她出來。
還是等下次有緣再試吧。
洗乾淨自己的如意看著和出門時不同的衣服，摸著下巴覺得自己需要準備一個合理解釋，然後，她便將視線投入眼前的大湖中。
這條湖他們來過好幾次，湖裡水產豐富，每次來都滿載而歸。
“逐月，你餓嗎。”
回到家裡後，爹孃和哥哥果然問起了衣服的事，得知她去湖邊玩耍，都露出擔心的表情。
知道她有本事自保是一回事，這水啊火的又是另一回事，就是那鳧水的高手也難逃意外，何況如意這從未下過水的。
如意立馬解釋。
“爹孃哥哥放寬心，我離得遠遠的，是逐月去玩的，我的衣服是被它蹭溼的呢。”
逐月：……
它就知道，剛剛那隻雞果然不是白吃的！
如意從掛在逐月身上的小布包裡拿出個蚌。
“娘，今晚吃這個吧！”
她在空間裡看了一圈，選中了這個小玩意。
這可不光是為了解饞。
開啟如意帶回來的那幾只蚌後，王英驚呼一聲。
“呀，這裡頭居然有珍珠！”
如意的意識掃過空間商城頁面。
【普通河蚌，購入價30銅幣。】
【珍珠蚌，購入價100銅幣。】
100銅板買顆珍珠，贏麻了好嗎。
而且……
她去娘那裡看了一眼，發現剛拿出來的珠子不但個頭大，還特別圓潤，真不愧是空間出品。
這麼好的品相，跟天降橫財有甚麼區別？
“都開啟看看唄，回頭用開出來的東珠給娘做套首飾，想想都好看。”
身為女子，王英自是對這珠子愛不釋手，但聽到女兒的話，她卻只是笑笑而已。
能遇到這麼一顆珠子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怎麼可能還有旁的？
但她是個不掃興的孃親，如意這麼說，她也就點頭應了。
長安和肖勇不懂這玩意兒，見如意很感興趣的樣子，也一起湊熱鬧，幫著開蚌。
待到他們開出七八個蚌，三人看著桌上那五顆圓潤的大傢伙，齊齊陷入沉默。
肖勇不是很確定地問他媳婦兒：“東珠這東西，是很難得很貴重的吧？”
長安比劃來比劃去：“我怎麼看著，它們形狀大小還都差不多？”
如意摸摸下巴，只記得將普通河蚌和珍珠蚌混著放，忘了大小問題了。
下次一定要注意。
這次嘛……
“看來逐月運氣挺好的哇。”
原本王英還有些捨不得自己用這東珠，一看有這麼多，也就坦然起來。
女兒都說了——
“湖都是自家山上的，用多少也就是撈一下的事。”
她雖不像如意這般樂觀，卻也覺得沒必要為了幾顆珠子拂了女兒一番心意。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當次日他們又去山上湖裡撈回一袋河蚌，裡頭居然大部分還是有珠子的！
肖家除了如意之外的三個人都陷入沉默，並且對自己多年建立的常識生出疑惑。
東珠……是甚麼很常見的東西麼？
這次如意動手腳時特意注意控制了一下珍珠大小。
她沒有直接將商城兌換出來的珍珠蚌丟進湖裡，而是分批次養在了空間水域。
和農田一樣，空間水域流速也比外界要高，經過一天一夜之後，那蚌裡珍珠的大小自然就出現了微小的差別。
家人一邊開蚌，如意一邊在旁科普。
“蚌內珍珠的形成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稀奇的，是因為異物入侵後，蚌體防禦機制自動啟用。”
“它沒辦法靠自己將異物排出，就想辦法分泌一種特殊的東西將其包裹，防止自己的內臟被損傷。”
“久而久之，異物被包裹得越來越厚，就成了大小不一的珍珠。”
“興許某年遇上湖水渾濁，它們恰好一同吸入了甚麼泥沙石子之類的。”
迎著家人驚奇的目光，如意淡定丟鍋。
“書上看的。”
將新家安置在莊子裡之後，如意特意建了座書樓。
平時逛街晃悠，無論書鋪還是地攤，但凡瞧見順眼的書，她都會買上幾本，發現她對書有興趣後，容奕也三不五時送來幾本，存到如今，已經小有規模。
看不看的無所謂，主要是方便丟鍋。
她總不能遇到甚麼事都扣在阿旭身上。
嘖，早知道就該多拜幾個先生，最好天南地北各不相識，到時候拿他們的名頭混著用。
既然確定這蚌的價值，便是對物質沒甚麼太大渴求，肖家人也控制不住想把蚌全都撈回去的念頭。
如意卻有個更有趣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