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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區區官印而已

2025-06-01 作者:糖醋百骨

正思考著,眼前忽然一暗,那是她孃親將斗笠給她蓋在了腦袋上。

如意伸手扒拉,被孃親武力鎮壓。

她只覺得孃親過於細緻,都說了並不怕曬黑,還是要給她戴這麻煩玩意兒。

她見天在山裡瘋跑,哪就怕這點太陽了?

這不,一個夏天都快結束了,她還白白嫩嫩的呢!

睡了懶覺的容奕姍姍來遲,就聽聞肖家人已經離開,他頓時不快地瞪華仲景。

“怎麼不多留他們一會兒?”

華仲景:“我又不是這家的主人。”

要不是對容奕的品行還算有點了解,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故意找來那些東西給他添堵。

“再者,人家是來辦正事的,在裴家停留太久也不像話。”

說是肖家收留了一些外地人,他們打算遷居,今兒是來官府報備的。

大夏對戶籍遷徙管的不是很嚴格,只要給出確切真實的原住地資訊,基本都會同意。

尤其是像望縣這樣地域廣闊,人口卻不算多的地方。

人多了,才能多耕種,多經商,多一些合理的稅收。

容奕也收到了一些宮裡傳來的訊息,說是沐國送來國書,要搞甚麼兩國邦互動動,卻絕口不提臣服上供之事。

看來蕭將軍的失蹤讓他們很是蠢蠢欲動——約莫是覺得如今大夏無人能奈何的了他們。

父皇在朝上大發雷霆,直言沐國欺人太甚,要舉兵北下,可惜……

蕭將軍那次直入沐國乃是破釜沉舟,那一戰為大夏揚威是真,掏空了國庫與存糧,也是真。

大夏沒有第二個蕭錦繡,暫時,也沒有再次孤注一擲的勇氣。

前段時間渝州地動,當地百姓流離失所,各地官府都被突然出現的流民打了個措手不及,皇帝的案臺上每天都是堆積如山的摺子,每天都在頭疼從哪裡搞銀子賑災,確實也沒有餘力去對付那狗皮膏藥似的沐國。

充盈國庫的法子不多,他那父皇,似乎也試了許多,就連李家……

容奕垂眸,掩下心頭那許多複雜。

“不提那些,你方才說你要走?”

華仲景點頭,他此次離開神醫谷的目的已然達成,那些傷患都已經沉冤得雪,且被妥善安置,容奕解毒的細節還得回去同師父討論。

“該回去了。”

容奕抿唇,看著眼前的冰塊臉,儘量不讓人感覺到自己的不捨。

“若有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華仲景一點兒不客氣:“還想要你一點血。”

容奕:“……”

他就知道!!!!

經過縣衙大門外時如意感覺到和平日不同的緊張氣氛,爹孃雖然瞧著神色尋常,面部輪廓也都緊繃著。

她想問甚麼,眼角餘光卻掠過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

先生?

不對,應該不是,先生行走時習慣步履和緩,瞧著像老太爺散步,方才那人卻步履匆忙,看起來還有些遮遮掩掩,像是怕被人瞧見似的。

定是她看錯了。

逐月不方便帶進鎮上,如意又懶慣了,想明白不是先生,她便也不高興挪滕,自與哥哥找了個茶座等爹孃。

他們今兒是來陪蔣伯伯他們辦理戶籍的,在衙門蓋了章之後,他們就能正式加入雁回村,同時也能領到屬於他們的荒地。

他們自己是不會種,可這不是還有如意麼。

原以為肖家那四畝地會荒廢,沒曾想一日日看著,反倒是有些擠了。

這還是如意將大部分空間出產都放在山上的緣故。

蔣幹他們都和如意說好了,地掛在他們名下,但實際都交給如意操持。

他們只負責幹活。

如意也沒虧待他們,新的合作契書定下紅利,待荒地創收後,他們每個月都有入賬的銀子。

肖勇還打趣他們:“指不定半年就能存夠老婆本!”

等待的過程中,如意發現哥哥罕見地有些不安,她覺得奇怪,不過是登記戶籍,有甚麼好緊張的?

除非——

她抿茶水的動作忽然頓住。

除非原戶籍資訊……是假的。

她還真猜中了。

蔣幹等人選擇待在山裡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的真實身份不能暴露。

王英卻道肖家如今扎眼,兄弟們人數眾多,早晚會引起旁人注意,與其被懷疑了再解釋,不如提前做好準備。

至於那戶籍……

老實說當王英拿木頭刻了個官印出來的時候,包括肖勇在內的所有人都傻了。

可她卻讓大家安心,這不,未免這群大老粗路出馬腳,她還得親自來一趟。

若非如此,怎能讓如意死纏爛打也跟了過來?

直到縣衙文書走完流程,將新戶籍發給蔣幹等人,他們還有些不敢置信——這就成了?

王英朝無人處翻了個白眼。

老孃在沐國換身份遊蕩的時候你們怕不是還在當伙頭兵。

區區官印而已,瞧把他們嚇得。

今兒個縣衙的特殊氣氛她也感覺到了,方才還尋著機會往後衙瞥了眼,發現幾匹上好的寶馬。

能用這樣的坐騎,還能將馬拴在衙門內,可見來人身份尊貴。

王英給肖勇遞去個夫妻才懂的默契眼神,後者秒懂,即刻一臉尷尬地捂著肚子同隨行的衙差搭話。

“這位官爺,不知此處可有茅房?”

縣衙的差役大多和善,對他這樣的良民從不擺臉色,聞言還真就帶他去了。

其餘人就在衙門外等候,看起來特別懂事安分。

所以誰也沒想到肖勇剛進茅房就一個哧溜竄出去,以極快的速度貼著牆根聽了會兒閒話。

待他回來,前後也不到一盞茶功夫,沒落得任何懷疑。

王英笑著給衙差們道謝,夫妻倆和蔣幹幾個十分自然地往遠處走。

“是太子。”

“這最怕麻煩的傢伙怎麼來了?”

“來替某些人當說客。”

原是為了裴子清查時來客棧的事情。

張武他們所料不錯,旁的不說,但就買人頂罪這事,背後涉及的權貴太多。

二世祖之所以是二世祖,便是因為他們仗著父輩蒙陰胡作非為。

看中甚麼粉頭擺設爭搶起來那都是小事,最怕那些為了占人田地和強搶民女毫無顧忌的。

一不小心便要逼出個家破人亡。

朝中老人都知道這麼個情況,真查到了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各家破財消災——總不能真讓誰誰誰家的小公子和大小姐去礦上務工,還是牢裡受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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