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舉手解釋:“我讓逐月給先生您送了飯的!”
她這不是上了兩個時辰的課覺得腦子酸出來玩會兒結果恰好遇到小奕公子和華大夫了麼。
想著特意跑一趟望月樓麻煩,就順手把番茄魚做了。
才不是故意拖延時間不想回去上課呢!
阿旭早看穿她那點小心思,哼了聲倒也沒再繼續拆穿。
如意見好就收,也很給面子地去向那二人道別讓他們自便,隨後便乖乖跟著阿旭走了。
怪她太優秀,哎。
她也懶得掙脫先生鐵掌,索性就這麼倒著騎上逐月。
從這個視角看,肖家的地擠擠挨挨,不知不覺好像已經快種滿了哎。
阿旭不曉得她小小的腦袋又在冒甚麼奇思妙想,只是看著她稚嫩面孔上嚴肅的表情就覺得想笑。
如意白了她一眼,到家發現外送回來的番茄魚已經湯都不剩,用眼神表示——
先生你好能吃。
阿旭用下巴指剛回來的長安,意思是:你哥也不遑多讓。
怪不得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飼主如意待爹孃回來後表達了四畝荒地已經容納不了她才華的想法。
“妹妹是想再買幾塊地嗎?”
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莫說家裡如今是妹妹在掙銀子,便不是,他掏出私房錢也是要支援的。
然如意說——
“不,我想買山。”
三人緩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小眾的想法。
怎麼別人家小姑娘張口是要糖要頭花,他們家如意心心念念都是買地和……買山?
“行,買!”
阿旭託著下巴看他們。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方敢想,一方敢應。
就一盞茶功夫,他們連買哪一片都想好了。
在幾人興致勃勃這就要去找里正時,阿旭慢吞吞舉了手。
“我有個建議。”
想著方才吃白食的那兩人,他說:“我覺得買下山頭之後,可以對外宣稱是在替望月樓打理。”
如此,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姓容的小子三天兩頭來蹭飯,借他個名頭用用,很合理。
如意略想了想,朝他豎起大拇指。
說幹就幹,如意騎著逐月就跑,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要上課的樣子。
阿旭:……她泥鰍啊這麼滑不溜丟的!
容奕在回程的馬車上被如意追來,他看了眼腿軟發抖的馬匹,又不經意掃了眼高昂頭顱嚇唬它們的逐月,笑眯眯問:“可是還有甚麼事忘了?”
待如意道出來意,他更是毫不猶豫應下,還特意陪她走了一趟。
如意也是這時才知道,在大夏買山可不是自己看中就好。
平心而論,對於肖家的要求,里正是很樂意幫忙的。
“可這買山事宜,需要上報官府,而後還需進行山地核查、丈量等重重手續,怕不是短時間內辦下來的。”
最麻煩的是官府那些個彎彎繞繞、往來人情,只是這些就不必同如意這個小姑娘說了。
如意皺著眉:“大概要多久?”
里正粗略地算了算:“少說也要月餘吧。”
那麼久啊,好麻煩。
“不必那麼繁瑣,”容奕抱臂,“正好我要回鎮上,可以順路載你們一程。”
不知道怎麼回事,里正覺得提不起勇氣拒絕眼前這個年輕人,稀裡糊塗就應下。
臨走前,剛背完書的安聞人從屋裡出來,他有陣子沒見如意,剛想搭話就被告知他們要走,送別時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里正笑看這孫兒耍寶。
“德行。”
罷了,雖然今兒個肯定辦不成事,他也只當陪如意走趟流程。
沒曾想剛到衙門,負責土地買賣的那位文書只掃了幾眼就飛快地落了章。
他還特意說了句。
“哦,這個我知道,望月樓的已經提前來登記過,其餘流程我們都已經走完了。”
里正方才就聽如意說過這山頭其實是替望月樓打理的,所以聽到這話壓根就沒懷疑。
“幸好來了一趟,不然反倒耽誤這位東家的正事了。”
望月樓收了不少雁回村村民送去的魚,對他們村來說也是個貴人,他自然也惦記著對方的好。
如意當然不會告訴他,這位東家其實也不過今日才曉得他自己“想”買山。
衙門外,容奕的馬車還在等著,說天色將晚,要送他們回去。
如意索性去街市上找到爹孃,一起搭了這順風車。
回村的路上,里正拿著蓋好章的文書,使勁揉自己眼睛。
啊這?這就好了?
官府的效率甚麼時候這麼高了?
這裴縣令真就比前頭那個優秀這麼多?
此時,也有另一群人也正在唸叨同一個人。
“只不過換了個縣令,就叫你們全成了廢物?”
高世蘭低頭聽訓,開始懷疑自己費勁渾身解數搶來的這差事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要不是家僕死死拉著,她定要好好抽這狗屁使者一頓鞭子。
“都說了門中急需人丹,居然一個都送不過來,都是幹甚麼吃的!”
高世蘭低頭翻白眼。
裴子清盯他們高家盯得緊,能找到機會出來就不錯了,還送人丹?
送個屁。
不知是否感受到高世蘭心底不滿,那使者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隻木盒。
正回話的高家僕從面色大變,下一刻,所有高家人捂著心口倒地哀嚎不已,包括高世蘭在內。
“記住,你們存在的價值就是隱匿在大夏,完成門中交代的任務。”
“若是下次還這般毫無用處,那你們的命,也就不必留著了。”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可感受著心口疼痛的高世蘭根本不敢反抗。
他們都被天原門中下了子母蠱,一旦使者動了殺念,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下山的時候,那使者看了眼臨山而居的雁回村。
“這鄉下倒是挺多人。”
想起不久前同伴的提議,他眯起眼,道。
“煉藥的人丹不能斷,這一次,就拿他們先用著。”
“高甚麼蘭,你可有意見?”
高世蘭將腦袋伏得更低。
“遵命。”
“不過……這麼多人,尊使要怎麼帶回去?”
那使者怪笑兩聲。
“誰說我要將人帶走?”
高世蘭眉心狂跳:“您的意思是……”
那使者挑眉:“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們是白白在雁門山蟄伏的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