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在找甚麼?”傅謹深剛踏入前廳,便見白彎彎正朝門外張望,步履略顯匆忙。
他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她的手臂。
她順勢靠著他站穩,轉頭衝他笑了笑,笑容裡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關切:“你回來了?我在看羅傑回來沒有。他這幾天不知在忙甚麼,都沒見著人影。”
傅謹深剛從外族歸來,因為思念,他環住了她的腰身。
這些年,隨著虎族推行的新秩序逐漸被獸世各部落接受,主動前來尋求“易孕丹”並願意遵守規則的部落越來越多。
他與炎烈等人此行,正是為了與幾個大部落完成盟約。
此刻聽了白彎彎的話,他也有些意外。
羅傑平日恨不得變成彎彎的影子,怎會突然不見蹤影?
他環視廳堂,確實沒有感受到那道熟悉而強烈的存在感。
漸漸地,獸夫們都回來了,聽說羅傑不在,都打算出去尋找。
結果在即將離開時,羅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頭髮有些凌亂,肩頭沾著草屑,連平日挺直的背脊都似乎垮了些許。
他一抬眼,發現所有雄性都齊聚廳中,而彎彎正站在中央,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有關切,更有一絲等待他解釋的的詢問。
羅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彎彎,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白彎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他這副略顯狼狽的模樣,“你說呢?這兩天,你到底去哪裡了?”
羅傑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清亮的目光。
沉默在廳中蔓延了幾息,他終於低低開口,聲音乾澀:“能量石……快沒有了。”
白彎纖微微一怔。
“我需要它,才能一直維持現在這樣,陪在你身邊。”他抬起頭,褐眸深處藏著深重的憂慮,“如果徹底耗盡……我就會消失。”
白彎彎沒想到他連續幾日的反常,竟是因為這個。
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將他吞沒的焦慮,她心口一緊,又有些生氣。
她伸出手,用力握住他微涼的手指:“就為這個?那你為甚麼不告訴我?有問題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總會有辦法的!”
“我不想你擔心……”羅傑反手緊緊回握她,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
“你甚麼都不說,我才更擔心!”白彎彎蹙緊眉頭,“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換來的這副身體和穿越的能力,除了需要能量石,到底還有沒有其他隱患?有沒有後遺症?”
這是她一直深藏的隱憂。
那假獸神的手段詭異莫測,估計也是和她一樣得到了甚麼機緣。
羅傑連忙搖頭,“沒有,彎彎。唯一的限制就是能量石。如果能量斷絕,我……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消失”二字,讓白彎彎的心重重一沉。
“如果只是需要能量石,那就不算最糟。這裡找不到,我們可以去其他世界。”
她轉向她的獸夫們,語氣緩和了些,“準備一下,我們就出發。去其他世界尋找足夠的能量石。”
羅傑看著雌性毫不猶豫地為了他去冒險,他心頭一陣溫軟,雙臂一展,將雌性緊緊擁入懷中。
炎烈嘟囔道:“行吧,那就去。”
傅謹深走上前,溫聲對羅傑道:“先好好休息。既然有了方向,就別再一個人扛著。大家一起,更容易解決問題。”
羅傑看著家裡雄性們的面孔,最後目光深深落在白彎彎的臉上。
“嗯!”他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感激。
他們是一家人,他們都願意為了他而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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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時光如溪流般淌過,白彎彎帶著她的獸夫們穿梭於諸多面貌各異的世界。
她的空間裡,如今已穩妥地收存了數量可觀的能量石,足夠支撐很長一段安穩歲月。
剛結束一趟戰亂中的古代之行,回到舒適的家裡,連著幾天她都有些昏昏欲睡。
“我看見了!大哥和二哥他們回來啦!還帶著……帶著一個雌性!馬上就要到門口了!”
白彎彎的瞌睡蟲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她倏地睜開眼。
躺在身旁假寐的酋戎感受到她的動靜,忍不住低笑出聲,手臂攬過她的腰:“不睡了?”
“還睡得著嗎?”白彎彎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支起身子,“你就不想去看看,你家崽子們第一次帶回來的雌性長甚麼樣?”
“有甚麼好看的?崽子們自己處理。”酋戎嘴上這麼說,見她起身,自己也立刻坐起,熟練地拿過一旁疊放整齊的衣裙,仔細幫她穿戴。
繫帶時指尖不經意拂過她後頸,帶著慣有的親暱。
等白彎彎收拾妥當下樓,客廳裡的情景果然如幼崽所報。
一個年輕貌美的雌性正坐在鋪著柔軟墊子的石凳上,她有著一頭罕見的淺金色捲髮,面板白皙,五官漂亮。
白彎彎臉上立刻揚起溫柔的笑意,為免自家那群毛頭崽子唐突了客人,正要開口招呼。
卻聽到自己最大的崽子用極其不耐煩的語氣對著那小雌性說道:“你到底想幹甚麼?你自己沒家嗎?”
白彎彎腳步一頓,心下詫異。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雄崽結實的手臂,溫聲提醒:“怎麼說話呢?對雌性要溫和些。”
身形高大的年輕雄性回過頭,見到是她,臉上那點煩躁立刻冰雪消融,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彎腰抱她,“媽媽!你回來啦?”
“站直了,好好說話。”低沉的聲音從旁傳來,酋戎清冷的眸子淡淡一掃。
雄崽動作一僵,有些不情不願地直起身,但仍湊在白彎彎身邊。
白彎彎這才轉向那位小雌性,卻見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
見白彎彎看過來,她立刻揚起一個甜美至極的笑容,聲音也嬌嬌軟軟:“您好漂亮呀!”
“小雌性,你坐,別拘束。”白彎彎笑容不變,示意她用桌上的果子,“家裡雄性崽子多,性子可能急了些,你別介意。”
“她介意甚麼?媽媽,她不是我們的客人。”
旁邊另外兩個同樣已成年的雄崽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同樣不算友善,臉上寫滿了不歡迎。
白彎彎眸光微動,察覺出事情恐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