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低喚徹底擊潰了傅謹深最後一絲自制。
他臂彎收緊,將她輕輕帶向柔軟的床鋪,身軀覆蓋而下時,卻依舊細心地用手臂撐住大半重量,不讓她有絲毫壓迫感。
他的吻沿著她淚痕未乾的頰邊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引起她細微的顫慄。
“彎彎……”他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慾念,更多的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指尖拂過她睡衣的繫帶,指尖竟然在微微顫抖。
白彎彎抬手,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帶著鼓勵的力度。
她眼中水光瀲灩,倒映著他的面容,沒有羞澀的閃躲,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同樣熾熱的情感。
“以後,”她低聲回應,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
衣物摩挲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又很快被更親密的觸碰和逐漸交融的體溫所取代。
白彎彎在他的引領下,如同漂浮在溫暖安全的海洋。
她能感受到他看似冷靜的表象下,那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深沉愛意。
這讓她無比安心,也讓她更加放鬆地敞開自己,回應他,纏繞他,用同樣熱烈的溫度告訴他——她也一樣,愛他入骨。
汗水交織,呼吸相融。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彼此的名字在唇齒間模糊地交換,和身體最本能、最坦誠的傾訴。
陽光跳躍在他們汗溼的面板上,空氣中瀰漫著情動後特有的暖昧甜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著幸福感的熾烈……
門外,走廊的陰影處。
幾個高大的身影或倚牆而立,或抱臂靠在對面,姿態看似放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酸溜溜的緊繃感。
門板顯然無法完全隔音,而雄性們的聽力又過於敏銳。
那些刻意壓低的喘息和模糊輕吟,混雜著另一個雄性滿足的喟嘆,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像小鉤子一樣,撓在每個人的心尖上,又酸又脹。
炎烈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花寒盯著五門看了一會兒,扭頭就看到旁邊煩躁的炎烈。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慢慢踱步到炎烈身邊,壓低聲音,促狹開口:“這次……怎麼這麼安靜?不像你啊,炎烈。”
換做平時,炎烈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了,就算不衝進去,也得在門外弄出點動靜,宣告自己的存在和對有異性成為那個特殊存在的不滿。
炎烈聞言,瞪了花寒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帶著濃濃醋意的冷哼。
他別過頭,看向緊閉的房門,“那是傅謹深……是彎彎一直放心尖上的人。我……我拿甚麼去爭?”
他聲音悶悶的,卻也罕見的清醒。
他頓了頓,像是要說服自己,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點賭氣,又帶著點莫名的驕傲:“哼!彎彎再喜歡他又怎麼樣?他……他連崽子都沒有!一個都沒有!”
他挺了挺胸膛,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亮光,“彎彎一定也很喜歡我,她給我生了十多個崽!”
這話說出來,旁邊一直沉默但氣息明顯低沉的酋戎,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嘴角。
燼影別開了視線,看向天花板,不知在想甚麼。
辛豐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又有些好笑。
皎隱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環抱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緊了些。
炎烈的擔心,同樣是他們的擔心。
那個男人在彎彎心裡太過特殊,而現在,他活下來了。
也就成了彎彎身邊最特別的存在。
炎烈卻彷彿真的被自己的話安慰到了。
彎彎和他之間可是有十多個崽子,傅謹深再特別,也一個崽子都沒有。
這麼一想,心裡那缸醋好像也沒那麼酸得難以忍受了。
雖然……聽著裡面的動靜,拳頭還是有點硬。
花寒看著炎烈自我調節完畢,甚至隱隱又有點嘚瑟起來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酋戎最終收回了落在門上的深沉目光,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朝著蝸居的另一處房間走去……
*****
白彎彎彷彿不知饜足,緊緊環抱著男人健碩的腰身,肌膚相親的實感讓她懸空太久的心一點點落到實處。
她仰起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清晰的下頜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源自後怕的貪戀,聲音輕軟卻固執:“謹深……我還要……”
她要更多他的氣息,更多他的溫度,更多他真實存在的證明,來填滿那段充斥著擔憂的記憶。
傅謹深完全明瞭她的心情。
失而復得的何止是她?
他比她更珍惜這跨越生死界限的重逢。
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有無盡的耐心與溫柔。
他低頭吻去她眼睫上未乾的溼意,拂開她汗溼黏在頰邊的髮絲,對她所有的需索予取予求,用更纏綿的吻,更細緻的愛,更緊密的擁抱來回應。
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呵護,無聲地訴說:我在,以後都在。
時間在親密的廝磨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從明媚逐漸轉為橘黃,又緩緩沉入昏暗的靛藍。
房間裡的溫度卻始終未降,直到白彎彎被一陣隱約傳來的、屬於現實世界的細微聲響拉回些許神智。
激盪的情緒漸漸平復,過度投入的感官也開始收斂。
白彎彎眨了眨眼,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竟然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天!
熱度“騰”地一下從脖子蔓延到耳根。
天啊!她怎麼忘了,她家裡那些醋缸也都還在。
想到那幾個佔有慾爆棚、醋勁十足的雄性在外面等了一天,聽著裡面的動靜……
他們現在得氣成甚麼樣了?
心虛之後,她慢慢找回理智,小手抵住傅謹深再次靠近的胸膛,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和急切:“不……不來了,謹深,我們……我們先穿好衣服出去吧。”
她得趕緊出去“滅火”。
看著她從沉溺中清醒,轉而露出這副後知後覺、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傅謹深深邃的眼眸裡漾開溫柔的笑意,故意湊近她通紅的小耳朵,低聲問:“怎麼了?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