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彎彎問得直接，目光落在王虹臉上。
她本以為在這奇異詭譎的末世，能量石這種可能蘊含特殊能量的東西，或多或少會有些傳聞。
結果王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茫然地搖頭，“能量石？我……我不知道，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白彎彎頓感失望。
果然，即便是在這樣一個能量似乎發生異變、催生出喪屍和異能者的世界，能量石也並非隨處可見的尋常之物。
“不過……”王虹見她神色微黯，努力思索著，遲疑地開口，“你們如果真想尋找甚麼特別的東西……或許可以去那些中大型基地問問。那裡人多，物資也相對豐富，訊息流通得快。有些大基地裡，據說還有專門研究末世變化的研究所。你們想去打聽甚麼，去那裡希望更大些。”
“中大型基地？”白彎彎追問，“你去過嗎？離這裡遠不遠？”
“挺遠的……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裡，沒去過其他地方，只是聽外來的倖存者提起過。”
王虹臉上浮現出苦澀和嚮往交織的複雜神色，他們倒是想去，
這裡生活艱難，等食物耗盡，像他們這些沒有異能、身體也不算強壯的人，就真的沒活路了。只是……路途太危險，憑他們根本走不出多遠。
白彎彎聽著她的話，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
看來，想要找到能量石的線索，必須去那些大型基地碰碰運氣了。
她略一思索，做出決定，“你們現在還想離開這裡，去大基地嗎？如果要去，就去準備吧，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王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彎彎，聲音都在發顫：“真、真的？我們……我們可以跟你們走？”
“嗯，可以。”白彎彎點頭。
一來，算是回報他們昨晚的收留和那幾顆珍貴的土豆；二來，帶上他不過是順手之事，而他們懂得更多末世生存的常識。
至於路上可能遇到的風險……她的雄性們足以應對。
“謝、謝謝！謝謝你們！”王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又要湧出來，“我這就去收拾，很快，很快就好！”
說完，她一把牽起還懵懂的兒子，幾乎是踉蹌著快步跑了出去，急著去通知父母和丈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等他們一家離開，之前外出探查的辛豐、花寒和炎烈也陸續回來了。
“附近很荒涼，除了這個聚集地，沒有發現其他成規模的人類聚居點。”花寒最先彙報。
辛豐也蹙眉，“附近的山林植被枯萎，幾乎感應不到野獸的氣息，轉了一圈，連一隻小型獵物都未尋到。”
幾個雄性臉上都露出些許凝重。
這個世界不僅對人類殘酷，似乎連自然生態也已崩壞，要在這裡長時間生存下去，尋找穩定食物來源將是巨大難題。
“沒找到不要緊，我空間裡還有儲備。”
白彎彎安撫道，隨即告知他們決定，“正好你們都回來了，我們準備一下，馬上出發，前往大型基地。能量石的線索，很可能要去那裡才能找到。”
約莫一個小時後，白彎彎和她的六位獸夫，身後跟著簡單收拾了行囊的王虹一家六七口人，朝著聚集地那扇破舊的大門走去。
和白彎彎他們輕裝簡行的模樣相比，王虹一家的行李太過顯眼。
沒走出聚集地那片雜亂棚戶區多遠，他們就被一些人攔下了。
幾個面黃肌瘦的鄰居看著王虹一家大包小裹的樣子，眼神驚疑不定。
“王虹，你……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問道，目光卻不住地在白彎彎一行人身上逡巡。
王虹不想給恩人惹麻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含糊道：“我們……我們去附近的城裡再看看，找找有沒有吃的。”
“找吃的？”旁邊一個婦人尖聲質疑，“找吃的你連你爹媽和這麼小的娃都帶上？還帶這麼多家當？騙鬼呢！”
王虹噎住，臉色漲紅，不知該如何辯解。
她這番姿態，反而讓周圍越來越多聚集過來的人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是不是他們這些新來的異能者，要帶你們去別的好地方？”
“是啊王虹，有這種好事可不能自己藏著掖著啊！”
人群開始騷動，看向白彎彎他們的目光充滿了熾熱的渴望和隱隱的逼迫。
甚至有人“噗通”一聲當街跪了下來，衝著白彎彎磕頭：“你們是大好人！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把我們也帶上吧！留在這裡就是等死啊！”
“對對對！也帶上我們吧！”
“人多力量大，我們一起走，互相也有個照應！”
哀求聲、附和聲頓時響成一片。
帶上一家七口尚在能力範圍之內，但若是被這幾十上百號人纏上，那便不是幫忙，而是拖著一個巨大的、難以管理的累贅，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白彎彎眉頭蹙起，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地穿透嘈雜：“不行。我帶不走你們。”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然而那些被生存渴望燒紅了眼的人哪裡肯聽？
一些人甚至來不及回去仔細收拾，只胡亂抓了些認為最重要的食物和簡陋武器，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們隊伍後面，擺明了要強行跟隨。
白彎彎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執意跟隨的面孔，語氣加重，帶著明確的警告：“如果你們執意要跟，可以。但我要事先說明，路上危機四伏，萬一遭遇大量喪屍包圍，我們自保尚且需要全力，絕無餘力護住你們這麼多人。到時候出了任何意外，生死各安天命，別指望我們會救。”
這是末世，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沒辦法為這麼多人的生命安全負責。
她是看在王虹的孩子年幼，喚起了惻隱之心，加上七口人不算多，才會帶著同行。
但其他人，絕對不行。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一部分頭腦發熱的人。
他們原本打著如意算盤，想跟著這群看起來實力強悍的異能者當免費保鏢，安全混到大基地去。
可白彎彎毫不掩飾的冷漠和不負責態度，讓他們不得不重新掂量：
跟著這樣一群不會保護自己的人，在危機四伏的荒野裡，真的比留在雖然艱苦但至少熟悉的聚集地更安全嗎？
一些人臉上露出猶豫和畏懼，腳步慢了下來，低聲咒罵著“冷血”、“沒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