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側頭看了看身邊眉眼彎彎的雌性,那點因為別的雄性獻殷勤而冒出的酸溜溜的泡泡,噗噗幾聲,在她清澈帶笑的目光裡消散了不少。
他臉色順勢調整姿勢,讓她挽得更舒服,同時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遮擋住雄性的所有目光。
兩人相攜著朝石屋走去,背影在初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親密。
“他送你的那些果子,我也能摘給你。
“好,那你摘給我,你摘的肯定比其他雄性摘的甜。”白彎彎輕笑,聲音裡帶著滿滿的親暱和縱容,
這句直白的安撫,像是一勺溫熱的蜜。
他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將懷中雌性摟得更緊。
暮色開始悄然暈染天際,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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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彎彎心情很差,但炎烈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笨拙地模仿小動物,講狩獵時聽來的、並不好笑的趣事……
可在他的努力下,白彎彎心裡堵著的煩悶確實一日日化開。
只是,隨著心情明朗一同清晰起來的,還有腹中日益茁壯的生命存在感。
掌心下微微隆起的弧度溫柔而堅定,時刻提醒著她一份無法推卸的責任。
這些崽子是無辜的。
至於燼影,白彎彎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系統面板冰冷的邊緣,目光落在那個幽藍的圖示上。
或許,將他送走,對所有人都好。
她和其他的獸夫們足以撫養好這幾個崽子。
這天輪到尹澤陪她,春日的天空澄澈高遠,白彎彎心血來潮,讓尹澤帶著她和石花的崽子們在空中飛翔。
巨大的神鳥溫順地伏低身軀,流光溢彩的羽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石花的兩個崽子興奮地尖叫。
風在耳畔呼嘯,掠過綿延的山林和部落的屋頂,幼崽們清脆的笑聲灑滿雲端。
白彎彎摟緊身前的小身體,感受著這份單純的快樂,暫時將煩憂拋卻。
玩鬧了半日,回到地面時,崽子們意猶未盡,賴在她懷裡撒嬌,白彎彎自己也感到一陣疲憊,但心情是鬆快的。
“下次再帶你們飛,好不好?”她輕捏崽子的臉蛋,換來響亮的答應。
尹澤化回人形,及時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向抱回幼崽的石花告辭。
回到暫居的石屋前,尹澤扶她在門口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下。
“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白彎彎被暖融融的陽光照著,嘴角微彎地衝他點頭。
尹澤轉身進屋後,四周安靜下來。
白彎彎望著遠處部落裡忙碌重建的景象,心思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回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上。
想了想,她喚出系統商城,指尖在光屏上漫無目的地滑動,最終,還是停留在了【時空穿梭門】的圖示上。
幽藍的光芒映在她眼底,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
她輕輕吸了口氣,指尖懸在圖示上方,下定決心回去後就找機會對燼影使用。
就在這時,餘光似察覺到有獸人靠近,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兩道高大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裡,正朝石屋走來。
當看清來人是燭修,以及他身邊的燼影時,心頭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識一顫,指尖似乎蹭到了面板某個角落,但她此刻全部心神都被突然出現的兩人攫住,並未留意。
“彎彎。”尹澤端著水出來,見她神色有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微微一愣,隨即扶住她的手臂,助她站起身。
燭修和燼影已快步來到近前。
燭修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白彎彎,將她細微的凌亂情緒盡收眼底,但他甚麼也沒問,只是眼眸深沉地看著她。
燼影同樣如此,眼神裡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
白彎彎強迫自己鎮定,忽略掉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只對著燭修揚起一個笑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親暱:“你怎麼來了?”
她刻意忽視了旁邊的燼影,像是沒瞧見多了一個人似的。
燭修上前,極其自然地將她從尹澤虛扶的手中攬過,摟進自己懷裡。
“我要是不來,你打算在外面待多久?”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透著極強的佔有慾和擔心,“我看著你,放心點。”
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旁若無人的親暱,而白彎彎從始至終,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向他,燼影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那雙暗灰色的眼眸深處,濃重的痛色如潮水般瀰漫開來,卻又被他強行壓抑,只留下晦暗的波瀾。
“好好好,你看著,讓你看。”白彎彎順勢靠在燭修堅實的胸膛上,仰頭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嬌憨,帶著一絲被縱容的得意。
燭修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他知道小雌性是故意的,知道他喜歡她這樣依賴自己。
白彎彎握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搖了搖:“走吧,先進屋休息一下。趕路過來肯定累了。”
說著,她便挽著燭修的手臂,轉身要往屋裡走,自始至終,沒有給燼影任何一個眼神,一句問候,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佈景。
這一切落在旁觀者尹澤眼裡,讓他心中升起淡淡的疑惑。
彎彎對她認可的獸夫們向來很好,溫和體貼,即便對清冷如燭修,也從不吝嗇笑容和親近。
為甚麼獨獨對燼影排斥,甚至到了視而不見的地步?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甚麼?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燼影,卻在雄性臉上看到了痛苦絕望的情緒。
恰在此時,炎烈從屋裡掀簾出來,看樣子是剛收拾完東西。
見到燭修和燼影,他臉上笑容沒那麼燦爛了。
本來以為這一趟出來,彎彎沒帶幾個雄性,他有許多時間和彎彎相處。
沒想到才幾天,他們就待不住了。
“我們才走幾天,你們就等不得了?”
燭修看他一眼,沒吭聲。
炎烈撇撇嘴,在燭修面前,他還不敢造次太多。
幾個雄性簡單寒暄兩句,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但表面還算平和,一同往屋內走。
剛在屋中簡陋的木桌旁坐下,說著話的功夫,金翊也處理完族中事務回來了。
見到燭修和燼影,他先是一愣。
接著才說:“虎族沒甚麼事吧?你們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