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彎彎下意識抓緊了花寒和尹澤的手臂。
花寒回握著她,尹澤攬著她腰肢的手也收得更緊。
“彎彎,別怕,不會有事。”
話雖這樣說,但花寒和尹澤還是對視了一眼。
剛剛他們幾個雄性就用最快的速度達成了一致的決定,關鍵時刻,花寒爭取時間,尹澤帶著白彎彎飛離這裡。
燭修、酋戎、金翊、炎烈,辛豐將假獸神死死纏住。
他們配合無間,以傷換傷,悍不畏死,竟將實力遠超他們的假獸神一步步逼退,遠離白彎彎和幼崽所在的方向。
假獸神身上又添了幾道深深的傷口,黑紅色的血液不斷滴落,將他腳下的泥土都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他臉上的暴戾和瘋狂越來越盛,這些“螻蟻”的頑強和狠厲徹底激怒了他。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原本只是繚繞的黑紅霧氣驟然變得濃稠如墨,瘋狂地向內收縮、壓縮!
一股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在他雙手之間急速凝聚,那能量核心散發出不祥的暗紅光芒,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了進去!
燭修等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能量的毀滅性,這絕不是他們能夠硬扛下來的攻擊!
一旦落下,恐怕他們連同身後這片區域都將化為齏粉!
退?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過一瞬,便被毫不猶豫地摒棄。
不能退!
身後幾步之遙,就是他們豁出性命也要守護的雌性。
還有屋裡那些彎彎辛苦為他們生下的幼崽們。
燭修巨大的蛇尾猛地拍擊地面,穩住身形,金棕色的豎瞳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決絕!
他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將自身化作了最後一道壁壘。
酋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大地轟鳴般的怒吼,周身天賦力風暴開始翻卷。
金翊周身金光暴漲,獅吼震天,他將所有能量凝聚於利爪之上,準備在那毀滅效能量降臨的瞬間,發動周身能量的全力一擊!
炎烈咧嘴,露出一個帶著血性卻又無比坦然的笑容。
辛豐同樣在燃燒自己的天賦力,嘴角和眼裡依舊含著和煦溫潤的光,如果時間重來一次,他還想重新擁緊他的雌性。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滯。
他們幾乎同時回頭,深深地看向白彎彎。
從他們回望的眼中,白彎彎沒有看到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只看到瞭如磐石般不可動搖的堅定,以及……對她和孩子們深沉如海的愛與守護。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們博取一個或許渺茫,卻必須去爭取的平安未來!
意識到這一點,白彎彎周身每個細胞都被恐懼攫住。
一種極致的後怕讓她腿腳發軟。
不能!
她不能失去他們!
她要怎麼做才能幫他們?
手裡下意識從系統空間取出鐳射槍,眼裡滿含恨意地看向假獸神。
然後,就在這千鈞一髮、五位雄性即將燃燒生命發動最後衝鋒的剎那。
“小心!”一聲焦急萬分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從遠處炸響!是蛟淵!
“散開!”幾乎同時,另一道清越而急促的聲音劃破長空!是燼影!
兩道強大無匹的氣息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由遠及近,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悍然衝至燭修等人前方。
“轟隆!”
毀滅性的黑紅能量與蛟淵、燼影捨身構築的防禦狠狠撞擊在一起!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部落都為之震顫!
屏障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
蛟淵的蛟身幾乎被攔腰炸斷,巨大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同瀑布般潑灑!
燼影龐大的獸身扭曲成一個可怕的角度,渾身焦黑破碎,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白彎彎看清時,前方的雄性們已經倒了一地。
不!
她抱緊鐳射槍,對準前方搖晃的假獸神,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一道熾白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假獸神的胸膛!
嗞!嗞!
“呃啊!”假獸神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他凝聚的能量瞬間潰散,胸口出現了一個焦黑的、貫穿性的傷口,甚至能看到內部蠕動的、被灼傷的組織。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眼中的瘋狂被劇烈的痛苦和一絲恐懼取代。
他已是強弩之末!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重傷垂死的蛟淵和燼影吸引的瞬間,假獸神怨毒地掃了一眼白彎彎和倒地的幾位雄性,身上剩餘的黑紅霧氣猛地收縮,化作一道血光,如同喪家之犬般,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撕裂雨幕,朝著部落外圍的深山老林瘋狂遁逃而去。
白彎彎已經顧不上假獸神,試圖往前邁,腳卻一軟。
要不是旁邊尹澤攬住她,她已經跪在了地上。
看著倒了一地的雄性,白彎彎心口像是堵住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窒息感讓她一時間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
“花寒,你……快去看看,看看啊!”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即便平時和雄性們爭寵,但這一刻,花寒也滿臉沉凝,“好,彎彎,你……”
話沒說完,幾個雄性陸續撐著站起來。
他們明顯都帶著傷,身體有些晃動。
炎烈劇烈咳嗽幾聲後,頂著滿臉汙漬,“咳,彎彎,我沒事,小傷。”
燭修也忍著痛,朝她安撫道:“我也沒事,花寒,尹澤,你們看好彎彎。”
說完,燭修看著假獸神遁逃的方向,眼中殺意凝結,直接轉身欲追。
“燭修!”
剛站起來的酋戎一把拉住他,臉色凝重,“他雖重傷,但實力不容小覷,你獨自去太危險!我和你一起!”
時間不等人,他們不能給假獸神捲土重來的機會,下一次,未必會有這樣的機會。
兩人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豁出一切的決絕,他們可以沒命,但一定要為自己的雌性和幼崽掃清所有危險!
“好,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