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立馬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神色,做出一副非常榮幸和激動的模樣,恭敬應道:“獸神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讓她開口的!”
獸神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洞穴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被留在原地的羅傑,和警惕地盯著他的白彎彎。
羅傑逆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緩緩朝洞穴深處走來。
白彎彎厭惡地往後退縮,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她在心中快速盤算,如果他敢對自己不利,她就和他魚死網破。
她或許沒辦法弄死那個擁有變態恢復力的獸神,但如果盡全力,動用系統裡的東西,她完全有把握拉羅傑墊背!
“你怕我?”羅傑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聽不出情緒。
“錯了,”白彎彎抬起眼,裡面的厭惡藏都藏不住,“我討厭你。”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洞穴裡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羅傑也沒有再上前,只是保持著那個距離,半晌,才低聲道:“沒錯,你討厭我……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從未給過我好臉色,更別說……真心對我笑過。”
他的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
白彎彎皺緊眉頭,覺得他這話無比可笑,“你做的哪一件事,值得我對你笑?是當初強行擄走我?還是現在助紂為虐,把我抓到這種地方?”
羅傑輕嗤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指控,反而說道:“可要不是我此前在獸神面前幫你爭取,你以為你現在能這麼‘安穩’地坐在這裡,只是被問話嗎?”
“安穩?”白彎彎氣笑了,“你現在站在這裡,不就是來逼我了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逼你了?”羅傑反問。
“我剛剛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還能有錯?”白彎寸步不讓。
羅傑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尖銳的問題,而是突然側身,動作謹慎地看了一眼洞穴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確認甚麼。
在迅速收回視線後,他猛地兩步跨到白彎彎面前,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
白彎彎厭惡地抬手就想給他一耳光,卻被他精準地一把握住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她無法掙脫,又不會弄疼她。
“別亂動,也別叫!”他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聽著,我沒打算傷害你。”
白彎彎手腕被制住,眼睛狐疑地轉了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你想幹甚麼?”
她現在心中很亂,無比擔心酋戎他們得到訊息後,會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救她。
可這個獸神非常詭異,他手中的獸軍實力強悍的也不少,赤階恐怕不止一兩個。
如果他們貿然前來,無異於自投羅網,非常危險!
她不想看到他們中任何一個受傷,或者出現更嚴重的後果……
或許……眼前這個看似危險的羅傑,也可以成為一顆棋子?
她也可以將計就計,利用他?
羅傑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你別亂叫,聽我的話,配合我……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白彎彎挑眉,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恢復了本來俊朗容貌的臉,語帶質疑:“你救我?你不怕那個怪物殺了你?”
“怕,”羅傑回答得毫不猶豫,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白彎彎愣住了,“但我更怕你受傷。”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裡面翻湧著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偏執,有不甘,有算計,但在此刻,似乎真的有一絲真實的擔憂。
白彎彎也緊緊盯著他,試圖分辨他話裡的真偽,只不過眉頭皺得死死的,充滿了不信任。
“沒時間詳細解釋了,等會兒無論發生甚麼,乖一點,配合我。”羅傑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眼下形勢比人強,硬抗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白彎彎心思電轉,最終,她幾不可查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嗯。”
她選擇了暫時的、危險的合作。
羅傑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雌性,看著她那雙總是對他充滿厭惡和戒備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順從和乖巧,不禁有些恍惚。
明知道她這只是迫於形勢、為了活命而裝出來的模樣,可他的心口,還是止不住地為此狂跳了幾下。
這種虛假的溫順,竟也讓他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他鬆開她的手腕,語氣放緩了些:“別怕,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安排。”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洞穴。
白彎彎獨自待在昏暗的洞穴裡,心臟仍在劇烈地跳動。
她等了又等,時間彷彿變得格外漫長。
她悄悄移動到洞穴邊緣,看到洞穴外面來來往往巡邏的獸人,守衛極其森嚴。
憑她個人微薄的力量和不算出色的體力,想要悄無聲息地開溜,簡直是痴人說夢。
無奈之下,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中的焦躁和恐懼,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等待著那個亦敵亦友、心思難測的羅傑回來。
希望,他真的能帶來一線生機,而不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好在,並沒有太久,洞穴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羅傑重新走了進來,但他的狀態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他故意裝出醉醺醺的樣子,懷裡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神情媚態的陌生雌性,兩人跌跌撞撞地進入洞穴。
他一進來,就衝著白彎彎大聲叫嚷,聲音洪亮,確保洞外的人都能聽見:“白彎彎!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我嗎?那你現在好好看看!我羅傑,想要多少漂亮雌性沒有?”
他的話引得那雌性發出一陣矯揉造作的嬌笑。
“你呢?你現在落在我手裡,沒有我的庇護,這洞穴外面任何一個雄性,都能隨意和你交尾!你以為到了這個地步,我還會像以前那樣稀罕你、捧著你嗎?”
他的聲音非常大,充滿了刻意的羞辱和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