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歷經幾日的跋涉,穿越叢林,踏入平原,白彎彎一行終於抵達了象族部落。
巨大的、由粗壯原木和厚重石材壘砌的堡壘式建築,彰顯著這個部落的力量與穩固。
只是此刻,部落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氛。
他們剛出現,就被迎出來的象族獸人攔住,“請問你們是哪個部落的獸人?外面現在情況很亂,所以請你們原諒,我們需要問清楚。”
酋戎點頭,不止象族,虎族以及其他部落全都如此。
“我們來自虎族,受你們族長邀請,來參加燼影雄性和雲朵雌性的結侶儀式。”
對方的目光仔細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下,似乎在檢視他們身上是否有被控制的痕跡。
等了一會兒,才出聲放行,“謝謝你們的到來,請進……”
而與此同時,在部落一角的寬敞石屋內,真正的“燼影”意識正沉睡著,取而代之的,是剛剛甦醒、意識逐漸清晰的傅謹深。
“又來了……”傅謹深按著發脹的額角,強忍著靈魂與陌生肉體融合帶來的眩暈和排斥感,掙扎著從石床上坐起。
他必須立刻弄清楚現在的處境,以及……彎彎在哪裡。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年輕的雌性,身材在象族中算得上嬌小玲瓏,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清秀,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羞澀和擔憂。
她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聲音溫柔:“燼影,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你之前突然暈倒,我很擔心。”
傅謹深眉心蹙了蹙,迅速從這具身體殘留的、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搜尋資訊。
雲朵,象族族長之女,是即將與這具身體的原主“燼影”結侶的雌性。
可現在暫時掌管這身體的是他,所以他不能和燼影的未婚妻走太近。
“好些了,我沒事。”
剛回應完,他想站起來。
卻因為這次能量不夠,他也似乎受到了影響。
站起來時,竟然沒站穩。
雲朵見狀,趕緊伸手扶他。
傅謹深下意識地退開,避開了她的手。
雲朵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有些傷心。
她知道燼影不喜歡自己,只是順應父獸的安排和自己結侶。
可她喜歡他,從小就喜歡。
而且他們都要結侶了,為甚麼他連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而傅謹深也在想辦法怎麼應付燼影這位未婚妻。
突然,屋外傳來了喧譁聲和熟悉的獸人通報聲:“虎族酋戎族長及妻主白彎彎聖雌到訪……”
彎彎!
傅謹深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沒注意到雲朵看向自己時詫異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衝向門口,一把推開了沉重的木門走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刻入靈魂的身影。
白彎彎正與酋戎、金翊以及尹澤並肩前行,她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添了幾分風韻,眉眼間帶著歷經世事的沉靜與溫柔。
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還是那麼美,美得讓他心尖發疼,也讓他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心虛攫住了他。
因為他看到,雲朵也緊跟著他走了出來,就站在他身側不遠處,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擔憂和一絲因他突兀舉動而產生的錯愕。
即便現在在彎彎眼裡,他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雄性。
可他不想再被彎彎誤會。
他現在想起彎彎在知道他將要和別的女人訂婚後,那失望決絕的樣子,都猶如一柄利刃刺得他抽疼。
幾乎是本能反應,傅謹深立馬與雲朵拉開了足以再站下兩個人的距離。
這個動作幅度太大,惹來了包括白彎彎在內他們一行所有獸人的注意。
酋戎落到燼影身上的目光陡然警覺,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臉上那來不及掩飾的、混合著狂喜、思念、痛苦以及……濃重心虛的複雜表情。
還有他那極其不自然的、刻意與雲朵疏遠的動作。
這似乎與他認識的燼影不太相同。
就連心思相對單純的雲朵,也明顯愣住了。
她看著燼影那彷彿要與她劃清界限的舉動,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情緒,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象族尊貴雌性的禮儀,上前一步,聲音微顫卻依舊保持著禮貌:“酋戎族長,白彎彎聖雌,一路辛苦了。住處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我讓族中獸人先帶你們去休息。”
白彎彎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但她沒有多問,只衝著對面的雌性溫和地點了點頭:“有勞。”
待白彎彎和酋戎等人隨著引路的獸人離開,身影消失在石屋拐角處。
雲朵猛地轉過身,積蓄的委屈和不安終於爆發。
在傅謹深還盯著白彎彎背影沒回過神來時,雲朵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結實的腰身。
“燼影!我們很快就要結侶了,我以後還會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崽子!你難道一直不碰我嗎?”
她知道燼影可能並不像其他雄性愛慕雌性那樣熱烈地愛她,但他也從未對別的雌性假以辭色。
不管怎樣,他們即將成為相伴一生的伴侶,他為甚麼要當眾給她難堪?
甚至……她回想起他剛才看向那個虎族聖雌的眼神,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深沉到令人心驚的情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攥住了她的心。
傅謹深在被雲朵抱住的瞬間,身體因為排斥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幾乎立刻用了全身的力氣將雲朵從自己懷裡推開,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粗暴。
“雲朵!”他皺眉,看著眼前雌性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卻沒有半分憐惜,只有無盡的煩躁和急於脫身的迫切。
他不知道這次穿越能持續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他只想多看彎彎幾眼,找機會和她說說話!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應付這個陌生的雌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