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幼崽園集中保護,組建可靠的巡邏隊,再加上現在開始著手清除內部隱患……
她已經為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暴,儘可能地在做準備了。
三個雄性護著她往溫暖的屋內走,壁爐裡的火光碟機散了夜間的寒意。
白彎彎看著跳躍的火苗,忍不住輕聲低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也不知道外面現在具體亂成甚麼樣子了……金翊在黃金獅部落待了這麼久,也還沒回來,不知道有沒有發生甚麼事情。”
尹澤立刻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如果你實在擔心,明天一早,我可以飛一趟黃金獅部落,探查一下情況,儘快回來告訴你。”
說著,他轉頭看向花寒,商量道:“幼崽園那邊有酋戎派去的獸人盯著,明天你和辛豐商量一下,看看誰留下來照看幼崽們,另一個陪同彎彎繼續去尋找那些被控制的獸人。”
花寒點頭:“回頭我和辛豐、燭修他們商量。”
剛說完,辛豐和燭修從二樓下來,他們身邊跟著大大小小的崽子們。
崽子們歡快地圍了過來,毛茸茸的大腦袋親暱地蹭著她的腿和手臂,發出嗚嗚的撒嬌聲,瞬間驅散了她奔波一整日的疲憊。
她笑著挨個揉了揉孩子們手感極好的腦袋和耳朵,在鋪著厚實獸皮的矮榻上坐下。
剛被酋戎派人接回來的幾個最大的崽子們立刻擠到她身邊,開始七嘴八舌地控訴起來:
“媽媽!酋戎父獸他們太霸道了,他強行讓我們回來,還不讓我們跟著狩獵隊出去!”
“是啊,媽媽,我們已經很強壯了,可以自己捕獲獵物了!”
“媽媽,您和父獸他們說說好不好?就讓我們在部落附近歷練一下也行啊!”
看著孩子們眼中閃爍的、急於證明自己、渴望融入成年雄性世界的迫切光芒,白彎彎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擔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最大的虎崽硬茬茬的短髮,聲音溫柔卻沒有一味縱容:“崽崽們,媽媽知道你們已經長大了,渴望像父獸們一樣強大,為部落出力。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外面非常不太平,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她環視著幾個半大的崽子,眼神認真:“你們是媽媽最大的崽崽,是弟弟妹妹們的榜樣和依靠。在這個關鍵時期,留在部落裡,幫媽媽保護好這個家,照看好更年幼的弟弟妹妹,這個任務同樣非常重要,甚至更需要責任心和勇氣。你們能替媽媽分擔這個重任嗎?”
幾個大崽子聽她這麼說,感受到被委以重任的信任感,立刻挺起了胸膛,那點被拒絕的不快瞬間被責任感取代,爭先恐後地點頭:
“好的,媽媽!我們聽您的!”
“我們會保護好弟弟妹妹和家裡的!”
“那……媽媽,”另一個豹崽少年還是忍不住追問,眼中帶著期盼,“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出去狩獵呢?我想變得更強大,和父獸他們一樣,才能更好地守護您和弟弟妹妹們。”
白彎彎微笑地抱了抱他,“媽媽知道的,可有時候強大不是一味地攻擊,可以用腦袋想辦法,也可以隱忍不發,尋找敵人的弱點,再一擊斃命,你說對嗎?”
崽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
白彎彎看著他們充滿朝氣的臉龐,還是給出了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媽媽也說不好具體要多久。但媽媽答應你們,等到外面的情況穩定一些,不再那麼危險,我一定會盡力勸說你們的父獸,允許你們在部落劃定的安全區域內進行狩獵歷練,好不好?”
“噢!媽媽您最好了!”
“謝謝媽媽!”
“媽媽,我愛你!”
得到了雌母的安撫和理解,哪怕只是口頭上的承諾,也讓少年們心滿意足。
白彎彎看著他們兄弟打鬧在一處,但大部分又能點到為止,不衝動地傷害對方。
她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辛豐走到旁邊提醒道:“崽子們,要打鬧就離你們雌母遠一點,別傷到他。”
“知道了,父獸。”
辛豐挨著白彎彎坐下,“剛聽炎烈說,你們找到了一個?”
白彎彎笑著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而另一邊則充滿了幼崽們歡快的笑聲和打鬧聲。
門被推開,酋戎踏著夜色歸來。
他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屋內溫馨的景象時,自然而然地柔和下來。
幾個雄性默契地開始張羅晚餐,將一直溫在火塘上的食物端上桌。
用餐時,酋戎提及了他今日得到的訊息:“很奇怪,外面流竄逃亡的獸人,還有那些零星的襲擊,似乎突然之間減少了很多……”
白彎彎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頭看他:“突然減少了?”
“嗯,明天我讓前哨帶隊去更遠的地方檢視下情況。”
白彎彎點頭,“金翊一直沒回來,也沒訊息,我打算讓尹澤明天去黃金獅部落看看情況。”
她安慰著自己,黃金獅部落雖不如虎族強大,可金翊是赤階雄性,黃金獅族還有那麼多高階天賦獸人,就算遇到一點危機,也不可能出現太大的問題。
即便如此想,但整整一晚,她的心情並未放鬆多少。
飯後,雄性們利落地收拾著碗碟,擦拭石桌。
她則指揮尚且年幼崽崽們排好隊,挨個用溫水洗漱。
她親自檢查了每個孩子是否把小手小臉都洗乾淨了,又看著他們一個個回到自己的小窩鋪好獸皮被子,這才放下心來。
較大的崽崽們衝她說:“媽媽,你回去休息吧,我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還有,金翊父獸肯定也會平安歸來,媽媽您別擔心。”
白彎彎把著門,無比欣慰,“嗯,媽媽不擔心,你們好好休息吧。”
她慢慢回到自己房間,酋戎已經在屋中等著她。
如水的月光透過石窗,在地面鋪開一層清輝。
酋戎走過來抱起她走向石床。
罕見地沒有折騰她,而是將她纖細柔軟的身體牢牢地環在自己寬闊溫熱的懷中,安靜地躺著。
“睡吧。”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內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