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虎族的庇佑,他們能去哪裡?
她看向自己的幾個獸夫,他們雖然沒有開口,等待著她的抉擇。
可她不能帶著他們去冒險。
白枝心裡不甘還是屈服了,她屈辱地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向千紅道了歉,並承諾會盡快賠償一頭鹿獸。
剛打了一棒,白彎彎很清楚她心裡會有疙瘩。
“道過歉,賠償後,這件事就算過了,以後大家也不用提及。每個人都有改正錯誤的機會,只要以後按照部落規矩約束自己的行為,大家依舊可以在虎族幸福快樂地生活,我和我的獸夫們都會守護整個部落的安危。”
她可是有四個赤階獸夫的。
一番話,立馬讓一些惶惶不安的獸人們安定下來。
現在外面的部落毀的毀,他們還能有這樣一個地方好好生活,只是不惹事而已,他們有甚麼做不到的?
一場風波,在白彎彎強硬而智慧的手段下,終於平息。
而“聖雌立規矩”的事,也隨著獸人們的口耳相傳,迅速遍及了整個部落。
這事白彎彎還真上心了,回到家裡後,她立馬就開始琢磨,需要怎樣約束這些獸人的行為。
法律不能太嚴苛,這畢竟是獸人世界。
但因為獸人人數太多,為了避免麻煩,又必須要有一定的規章。
這樣,他們一家子生活在這裡,也會更輕鬆快樂。
酋戎忙完回來時,崽子們都已經在幾個獸夫的照顧下休息。
白彎彎藉著夜燈還在桌邊忙碌。
屋中坐著的辛豐沒有出聲打攪,只是在酋戎進來時,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酋戎點了點頭,一步步慢慢走向白彎彎身後。
看著她拿著奇怪的東西寫寫畫畫,上面記錄著他看不懂的符號。
白彎彎早察覺到屋裡多了個雄性。
但她把最後幾個字寫完才轉頭看向自己的獸夫。
“回來了?”
酋戎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怎麼還不睡?在做甚麼?”
白彎彎衝他笑:“你沒聽說我今天的壯舉?”
酋戎臉頰上露出一抹淡笑,“嗯,聽說了,做得挺好。但是你懷孕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會處理。”
白彎彎伸出手,主動握住他的手,“我不累,但我覺得這些部落瑣事,不用你親自來處理。”
白彎彎思索片刻,慢慢說道:“我覺得,部落規模太大,而且還不停有外族獸人來投靠。所有事情都靠你一個人決斷的話,你太累,而且沒必要。”
酋戎看向她,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們可以試著建立一些新的……規矩和秩序。”
白彎彎組織著語言,“比如,把部落裡的事情分分類。像安排日常狩獵區域、分配每日食物、處理採集隊內部的小爭執這類經常發生、又有慣例可循的小事,可以交給幾個信得過、有能力的年長雄性去決定處理,只需要定期向你彙報結果就好。”
“只有遇到他們無法決斷的大事,或者涉及到不同隊伍之間需要協調、或是犯下了非常嚴重的錯誤,才由你親自來處理。這樣,你就能從這些瑣事裡解脫出來,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訓練戰士、規劃部落發展、防備外敵上。”
她一邊說,一邊用筆在紙上畫圈,簡單畫著管理的層級結構圖。
酋戎聽得極為認真,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
彎彎說的辦法思路清晰又高效,確實能解決很多小問題。
“好,”他幾乎是立刻拍板,“就按彎彎你說的辦!明天我就召集高階雄性,將這些事情明確下去!”
辛豐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離開的。
酋戎按滅了燈光。
白彎彎伸了個懶腰,正要開口,就被酋戎從旁擁住。
她順勢靠在他懷中。
皎潔的明月懸掛在遠處巨樹的枝丫頂梢,清輝灑滿大地,也柔和了酋戎剛毅的側臉。
他低頭看著懷中因為懷孕而更顯柔美、眼神卻始終聰慧明亮的雌性,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驕傲和愛意。
想到最初在貓族部落見到她時,因為對她的懷疑,讓他產生過掐死她的念頭。
巨大的反差讓他自己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手臂下意識地將她摟得更緊。
“你笑甚麼?”白彎彎仰起臉,好奇地問。
酋戎寬大的手掌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面板,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深邃得如同漩渦,裡面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我笑我自己,”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感慨,“如果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應該在貓族部落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毫不猶豫地把你搶過來,立刻結侶。也不至於……白白浪費了那兩年時光。”
他的語氣有一種對命運奇妙安排的驚歎和對懷中人深重的愛戀。
這話讓白彎彎忍不住彎起了唇角,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算你有眼光……”
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沉穩的心跳,白彎彎的嘴角也彎起幸福的弧度。
月光如水,靜靜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溫馨而寧靜。
可今天她實在太累,即便是這麼美好的氛圍,白彎彎也沒忍住打了個呵欠。
“困了?”
白彎彎輕“嗯”一聲,趴在他懷中都懶得睜眼。
酋戎微微使力,就將懷中嬌小的雌性抱起,一步步走向床榻。
落到自己舒服的床上,白彎彎喟嘆一聲,意識即將模糊。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有甚麼東西直接飛進來,落在了床頭上。
白彎彎原本困得都睜不開眼了,察覺到震動,扭頭一看。
發現竟然是尋蹤鳥。
瞌睡立馬跑了大半。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將尋蹤鳥握在掌心。
她完全沒想到這鳥兒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怎麼了?”
酋戎見她捧著一隻奇怪的鳥兒神色凝重,也不由開口詢問。
“有花寒的訊息了!”
原本她可以將尋蹤鳥放進系統空間,等到明日再出發。
可經過上次沒尋見後,白彎彎不敢賭。
立馬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酋戎,我得去找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