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反客為主,深深地回吻她,不再是之前的被動承受,而是帶著積壓已久的所有愛意、思念、渴望與絕望,猛烈卻又不失溫柔地索取、糾纏。
彷彿要將自己全部的情感,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微涼的海水也無法降低此刻急劇攀升的溫度,華麗的宮殿內,只剩下交織的呼吸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皎隱在她意亂情迷的間隙,抵著她的額頭,暗紅的眼眸深深望入她迷濛的眼底,用沙啞至極的聲音,彷彿立誓般低語:
“彎彎……不論明日醒來你是否承認,也不論我未來是否能真正成為你的獸夫……此刻能擁有你,我皎隱……此生不悔。”
話音落下,最後的屏障也被徹底移除,盪漾的海水溫柔地包裹住緊密相連的兩人,珍珠貝床輕輕搖曳,盪開一圈圈曖昧的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白彎彎混沌的意識如同沉船般,艱難地從一片溫暖而令人迷失的深海之中緩緩上浮。
劇烈的頭痛和身體陌生的痠軟感率先襲來,讓她不適地蹙緊了眉頭。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先是模糊一片,隨即漸漸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皎隱那張放大的、俊美無儔的臉龐。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濃烈愛慕與饜足後的溫柔,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見她醒來,他唇角揚起一抹幸福而溫柔的弧度,忍不住再次低頭,珍重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卻飽含柔情。
記憶如同碎片般迅速回籠,那些炙熱、混亂、交織著酒意與情潮的畫面衝擊著她的腦海。
白彎彎幾乎放空了那麼幾秒鐘,才確定剛剛那一切不是一場夢。
下意識地就想伸手推開他。
然而,她的手剛抬起,就被皎隱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包裹在掌心。
他的眼神虔誠而溫柔,“彎彎……我愛你。謝謝你……願意接納我。”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得到夢寐以求珍寶後的感激與珍視,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中了白彎彎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推拒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不可否認,她對皎隱確有好感,雖始於混亂,但後來的沉溺……也並非全然被迫。
而皎隱,顯然不打算給她太多時間去理清這紛亂的情緒。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用新一輪的溫柔與熱情,悄然瓦解了她剛剛聚集起來的一點理智和質問的念頭……
花寒背靠著冰涼華麗的珊瑚牆壁,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房間裡斷斷續續傳出的、壓抑卻難掩情動的聲響,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臉色蒼白,緊握的雙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心中天人交戰。
明知道這麼做風險極大,極有可能觸怒彎彎,但他之前看得分明,在白彎彎心中,皎隱的分量顯然比自己更重。
所以他才會兵行險著,費盡心思去“成全”,不管怎麼樣,自己算還了皎隱的恩情。
而彎彎是接納是拒絕,他們都需要私下單獨談談。
他希望彎彎能接受皎隱,那樣他和皎隱就能結成聯盟,一直守護彎彎。
只是……真當聽到裡面傳來動靜,聽到彎彎似乎並未抗拒,甚至……他的心裡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後悔,彷彿自己親手將最珍視的寶物推了出去。
皎月不知何時又悄悄溜了回來,聽著裡面的動靜,她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竊喜,但看向花寒時,又帶上了一絲心虛和感激:“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大哥這麼大忙,以後你就是我們鮫人一族永遠的貴客。有任何需要,我們鮫人族必定鼎力相助!”
花寒心情紛亂如麻,根本無暇理會她這些承諾,
只胡亂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扉,彷彿能穿透過去。
皎月何時從他身邊離開的,他全然不知。
直到旁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安置好崽崽們的炎烈去而復返。
炎烈看到花寒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彎彎門口,臉色還異常難看,不由奇怪:“花寒?你在這裡站著幹甚麼?彎彎呢?”
他話音剛落,敏銳的聽覺就捕捉到了從門內隱約傳來的、他再熟悉不過的、屬於雌性情動時的細微聲響。
炎烈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即便共同擁有彎彎已久,每次聽到她與其他伴侶親熱,他心底那份原始的佔有慾和嫉妒仍會不受控制地冒頭。
“是……燭修他們回來了?”他下意識地以為是外出的伴侶回來了。
花寒目光閃爍,含糊地應了一聲,故意避開炎烈的眼睛。
炎烈皺了皺眉,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最終沒說甚麼,煩躁地轉身離開,去找別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不知持續了多久。
對花寒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發現根本無法忍受這種親手將所愛推向別人懷抱的酷刑。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急促地敲響了房門!
“叩叩叩!”
裡面曖昧的聲響戛然而止。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皎隱壓抑著沙啞聲音:“等……等一下!”
這一聲“等一下”更是讓花寒心如刀絞,鮮血淋漓!
他幾乎是咬著牙開口,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急切:“彎彎呢?她還好嗎?”
房間內,正被皎隱溫柔擁吻的白彎彎清晰地聽到了外面花寒的聲音。
一瞬間,昨夜的一些模糊片段閃過腦海。
是他遞過來的酒,是他閃爍的眼神,是他異常的殷勤……
一股被算計的涼意瞬間從心底竄起,衝散了不少情動帶來的迷離。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別理他。”她聽到自己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冷冽的聲音響起。
說完,她主動勾住因為被打斷而有些怔愣的皎隱的脖子,仰頭再次吻了上去,用行動阻止了他想去回應門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