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無法說出違心的話,輕輕嘆了口氣:“皎隱他……那麼好,那麼優秀,誰會不喜歡呢?但是皎月,喜歡並不代表一切。做雌性……不能太貪心。”
她已經擁有了那麼多深愛她的雄性,不能也不該再奢求更多。
然而,皎月卻只聽進了前半句,頓時喜笑顏開,彷彿得到了甚麼最重要的承諾。
“你喜歡我哥就好!有這一點點喜歡就足夠了。其他的……以後再說嘛!彎彎姐,我們快去看珊瑚吧!”
她心情瞬間變得極好,拉著白彎彎就要繼續往前。
白彎彎被她這變臉的速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被她拉著走。
誰知,剛游出去沒多遠,皎月忽然臉色一變,鬆開了她的手,捂著肚子彎下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哎喲……”
“皎月!你怎麼了?”白彎彎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沒……沒事……”皎月擺擺手,臉色卻有些發白,“可能就是……吃壞東西了,肚子突然好疼……”
白彎彎頓時擔憂起來:“怎麼會突然肚子疼?嚴不嚴重?要不我們別去看珊瑚了,先回去讓族巫給你看看?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再陪你來玩。”
皎月眼珠子悄悄轉了轉,順勢而為,臉上依舊維持著痛苦的表情:“好……好吧……那今天先回去,改天……改天彎彎姐你一定還要陪我來看哦……”聲音聽起來都有些虛弱。
一路上,皎月都蔫蔫地靠在白彎彎身上,時不時捂著肚子哼唧兩聲,看起來十分難受。
白彎彎不疑有他,小心地攙扶著她,一路將她送回了她的房間。
“彎彎姐,你別擔心我,我躺一會兒就沒事了。”
白彎彎不放心地坐在床沿,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去叫族巫來,你先躺著休息一下。”
皎月拉住她的手,“我現在不怎麼痛了,就是困,我先睡一覺,彎彎姐,你也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就翻個身睡了過去。
白彎彎見她現在臉色紅潤,溫度也正常,這才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離開。
回到暫住的華麗宮殿。
剛進門,就看到只有炎烈在房間裡,正陪著幾個玩耍的小崽崽。
“彎彎,你去哪裡了?一轉眼就不見你,嚇我一跳。”
炎烈看到她回來,立刻迎上來,眼眸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擔憂。
自從經歷過白彎彎被擄走的事情後,他們都有些草木皆兵。
白彎彎解釋道:“剛剛皎月來找我,陪她去看珊瑚群,沒想到沒走多遠她就突然肚子疼,我就把她送回去了。”
炎烈鬆了口氣,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下次出去一定和我說一聲,或者讓我陪你一起去。我真怕你一眨眼又不見了。”
“沒事的,”白彎彎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這是在皎隱的宮殿裡,裡裡外外都是鮫人守衛,而且經過上次的事,巡邏更加嚴密了,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她環視了一下房間,“對了,燭修他們呢?”
炎烈回道:“燭修和金翊不放心,上岸去查探羅傑的蹤影了,擔心那傢伙賊心不死。辛豐和尹澤也上岸去了,說是陸地上的野獸肉質更好,去給你捕獵些新鮮獵物,改善一下伙食。”
海魚雖然鮮美,但吃多了也確實想念陸地的滋味。
“花寒剛才好像也出去了,現在就我和崽崽們在。”
正說著,花寒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到白彎彎,那雙迷人的狐狸眼立刻亮了起來,幾步上前,親密地從另一邊摟住白彎彎,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彎彎,原來你回來了。今天……讓我陪你好不好?”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腰側,暗示意味十足。
白彎彎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
在蛟龍部落時,情況複雜,後來又連續趕路,雖然和花寒也有親近,但確實還未真正完成交尾儀式。
他也是她名正言順的獸夫,自己不能一直厚此薄彼。
她儘量鎮定地點了點頭:“好,今天你陪我。”
一旁的炎烈一聽,眼神瞬間也變得熾熱起來,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脖頸:“彎彎,我也……”他也渴望與伴侶親近。
白彎彎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心下明瞭。
她轉頭看向炎烈,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安撫:“炎烈,今天你先幫忙照顧一下崽崽們好不好?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陪你。”
她不能同時答應兩個人。
炎烈看著花寒那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他確實還未與彎彎結契,雖然心有不甘,像只被搶了心愛骨頭的大狗,但最終還是癟癟嘴,嘟囔了一句:“……好吧。”
然後認命地轉身去看顧那幾個已經開始互相撲咬玩耍的小崽崽,只是耳朵還豎著,時不時偷偷往這邊瞥一眼。
等炎烈抱著崽崽們去了偏殿,花寒拉著白彎彎在柔軟的鮫綃毯上坐下,不知從哪裡端出一個精緻的海螺容器,裡面盛滿了琥珀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郁醇香的酒氣,正是獸人們十分喜歡的的猴兒酒。
花寒自己先仰頭喝了一杯,然後又將另一杯遞到白彎彎唇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彎彎,你也喝一杯。這是海底用特殊果子釀的,味道很不錯的。”
聞到那熟悉誘人的果酒香氣,這裡的酒都跟果啤一樣,沒多少度數。
清甜可口,並不醉人,於是沒有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杯。
甘甜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爽。
見她喝下,花寒眼底的笑意更深,立刻又斟滿一杯:“彎彎,再來一杯。”
白彎彎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讓我今天陪你,就是陪你喝酒嗎?”
她的臉頰已經開始微微發熱。
花寒嘿嘿一笑,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和緊張,狐狸眼眨呀眨的:“我……我有點緊張,所以想先喝點猴兒酒壯壯膽。”他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配上那張得天獨厚的臉,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白彎彎被他這模樣逗樂了,心想反正這酒也不醉人,便順著他的意,又接連喝了好幾杯。
然而,她低估了這海底秘釀的威力,或許是環境不同,或許是花寒拿的這壺格外醇厚。
沒過多久,她就覺得腦子開始有些昏沉,視線也變得朦朧起來,身體軟軟的使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