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和靈魂,將全身的力量、畢生的毒素,都凝聚在一根淬鍊了無數毒物的幽藍骨刺上。
骨刺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帶著陰冷的死亡氣息,精準無比地射向被嚴密保護著的白彎彎。
這一擊,凝聚了老變色龍畢生的天賦力。
刁鑽、狠毒、時機把握妙到毫巔!
“彎彎!”
距離白彎彎尚有幾步之遙的蛟淵,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強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甚至沒有思考的時間,身體的本能快過了任何念頭。
在骨刺即將觸及白彎彎的前一剎那,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瞬移般猛地撲了過去!
他用自己的後背死死地擋在了骨刺的軌跡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已經觸及了他的鱗片!
“噗嗤!”
帶著倒鉤的幽藍骨刺,深深扎入了蛟淵的後肩胛骨!
而與此同時,白彎彎已經被獸夫們和燼影團團包圍在中間,骨刺只會射到他們身上,根本射不中白彎彎。
見自己擋下了骨刺,蛟淵身體放鬆下來,嘴角還露出了釋然的淡笑。
但恐怖的毒素瞬間蔓延,令他壯碩的身軀一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雄壯的身軀晃了晃,如同山嶽傾頹般,朝著白彎彎的方向倒了下去。
白彎彎親眼見著他替自己擋下有毒的骨刺,一股奇異又複雜的情緒瀰漫在心頭。
“找死!”燭修的怒吼如同雷霆炸響!
屬於赤階強者的天賦力瞬間釋放而出,附近強弩之末的變色龍雄性全部被擊飛,撞擊在石壁上,五臟俱裂。
祭壇上的奎澤看到這搏命一擊竟然被擋下,絕望地跪倒在地。
隨著最後一名赤階近衛被尹澤天賦力凝結的火焰徹底焚成灰燼,隨著奎澤的嘶嚎被淹沒在蛟龍戰士復仇的怒吼中,變色龍一族的抵抗徹底崩潰。
奎澤本人被金翊一爪轟碎了胸骨,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沒了生息。
其他倖存的變色龍獸人見族長被殺,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四散潰逃,消失在迷宮般的溶洞深處。
溶洞核心區域,一片狼藉,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勝利的蛟龍戰士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白彎彎已經在蛟淵身邊蹲下,她看著蛟淵後背那猙獰的傷口和迅速蔓延的毒素。
“花生,這毒有辦法解嗎?”
蛟淵還有意識,努力睜開眼想最後再看看自己的雌崽。
“彎彎,父獸沒事,你別擔心。”蛟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白彎彎沒有立馬回應他,還在和花生交流。
“彎彎……這些年是父獸虧欠了你,”他能感覺到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情況很不好。
他眼裡的光在慢慢渙散可還撐著想聽她喊一聲“父獸”。
“彎彎,你能……叫我,一聲父獸嗎?”
說完,白彎彎還是沒有回覆他。
他眼底那絲光越發暗淡,幾乎要撐不住。
就在這時,白彎彎突然開口,“父獸,你先忍一忍,我馬上幫你解毒。”
“彎彎……你剛喊我了?”
只是蛟淵的腦子越來越亂。
白彎彎沒有再回應他,按照花生的指揮,從系統空間裡兌換出強效解毒藥和極效金瘡藥,動作麻利地進行注射和噴灑。
蛟淵感覺身體突然一輕,所有難受和沉重都在一瞬間消失。
他驚奇無比地看著自己的雌崽看著她鎮定自若地轉頭和她獸夫說話。
她環視四周,“辛豐,尹澤,你們找兩根結實的木棍和獸皮,做個簡易擔架。”
知道雌崽是在關心自己,心中一暖,“父獸能自己走,不要緊。”
剛說完,就對上雌崽轉過來平靜卻又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邊的話立刻嚥了回去,只衝著自己的雌崽笑。
當簡易擔架做好後,他老老實實地被彎彎的獸夫們抬上去。
他灰敗的臉上,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即使劇痛鑽心,即使餘毒未清,但彎彎剛剛那清晰的“父獸”還猶在耳邊迴響。
讓他那顆被愧疚啃噬的心,感受到了滾燙的暖意。
回程途中,他趁著白彎彎轉頭和辛豐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抬著簡易擔架,走在身邊的幾個雄性。
不得不說,即便以他挑剔的目光來看,這幾個雄性也是符合他的要求的,甚至很難找到比他們更優秀的雄性。
可這些雄性再好,要是對自己的雌崽不好,那也沒用。
“你們以後要好好照顧彎彎,否則……”他想威脅一句,可想到自己的狀態,實在沒甚麼威懾力。
“你放心吧,我們每一個都會用生命保護彎彎。”
尹澤想到他怎麼說也是彎彎的父獸,還是回了一句。
“你們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幾個年輕雄性都沒有再理他,他只好生悶氣。
一路上,白彎彎沒有主動靠近蛟淵,而蛟淵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為了引起自己雌崽的注意,好幾次裝作疼痛哼唧。
可白彎彎並沒有給予太多的關注。
幾天後,他們回到了蛟龍部落。
剛進部落大門,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蛟淵!你傷到哪裡了?很嚴重嗎?”藍衣帶著珊瑚,焦急地撥開擋路的獸人衝了過來。
甚至因為心急,還把白彎彎扒拉到了一邊。
燭修正要發怒,白彎彎搖了搖頭,雙手抱在胸前打算看戲。
藍衣撲在蛟淵擔架旁的身影,扒拉著他的衣服,檢查傷勢。
蛟淵抬手擋開,“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藍衣還很不習慣他這麼冷淡,也有些生氣,“蛟淵,我是在關心你。”
“你有這個心思關心我,不如先關心關心彎彎。”
藍衣這才注意到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白彎彎。
垂下眼皮,有些心虛地說:“她不是好好的嗎?”
“她好好的,那是她運氣好!你知道彎彎為了我們整個部落,勇敢地和我們一塊去變色龍部落報仇,要不是彎彎,我現在已經不在了。”
藍衣對彎彎的態度讓他寒心,“彎彎是你親生的雌崽,你甚麼時候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