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快讓開,別讓這鮫人冒犯到您。”
後面揮動鞭子的雄性在看到白彎彎後,立馬停止了動作。
而地上趴著的鮫人,他仰著頭,破碎而絕美的臉只是看著白彎彎,也沒有出聲求救。
但他遍體鱗傷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憐。
“為甚麼要打他?”
“雌性,我其實不怎麼打這些獸寵,實在是他太難馴,總是想著要逃跑。”
“那你打了他,他就不逃了嗎?”
“那倒沒有。”
“說不定就是你打了他,他才想一直逃的,你換一種方式,說不定他就心甘情願地留下來了。”
白彎彎抬手指著他光彩熠熠的鱗片,“你看看……這麼漂亮的魚尾,被你傷成這樣,你能賣個好價錢?你養他是幹甚麼的?不就是為了換來更多更好的東西嗎?這樣……你賣得出去?”
獸人一愣,撓了撓頭,“雌性,你說得對,是我沒想明白。”
“獸寵也是獸人,別對他們那麼殘忍,好好對待他們也能給你帶來好處的。”
說完,白彎彎就打算和尹澤等離開。
地上趴著的鮫人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謝謝你。”
聲音也如同天籟一般動聽。
難怪這獸寵有市場,確實挺賞心悅目的。
但她沒有那個狗膽。
身邊一堆絕色獸夫虎視眈眈,她要是敢把獸寵帶回家。
她被他們翻來覆去折騰就算了,她怕這條鮫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用謝,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
說完,她轉身離去。
而趴在地上的鮫人目光一直尾隨她移動,湛藍色的漂亮眼眸輕輕轉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忽然之間,他感覺到一道危險的目光。
眼珠轉動,他看到了不遠處一個高大英俊的雄性站在那裡。
不知道站了多久,像是將他看穿了一般,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
彷彿他只是地上的臭蟲,根本不配被他正眼相待。
羅傑收回視線,他確實沒有將那條鮫人看在眼裡。
普通的鮫人幾乎沒有攻擊力,只能作為獸寵玩物。
長得再好看,白彎彎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而他的對手,只有白彎彎身邊那些強大的雄性。
白彎彎和尹澤走出一段距離後,她發現尹澤緊握著自己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她偏頭去看他,“嗯?有話想和我說?”
尹澤眉眼間的輕鬆愉快還未散去,遮掩地說:“沒有。”
白彎彎乾脆將他握著自己的手舉起來,“沒有?你一直緊緊抓著我幹甚麼?”
尹澤耳根微微一紅,“我抓疼你了?”
旁邊的尹美見狀,偷偷一笑,攔住自己的獸夫,衝白彎彎說:“彎彎,我和孔萊在附近逛逛,過會兒回來找你們。”
“好的,尹美姐。”
等尹美和孔萊離開後,白彎彎看了看左右,將尹澤推到石牆旁邊,獸人略少的地帶。
尹澤已經將手鬆開,果然看到她手腕有些泛紅。
他立馬自責且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輕輕地摩挲。
“疼嗎?”
其實不疼,尹澤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只不過她面板白,稍微用點力就容易留下印記。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正自責得皺眉的尹澤愣在原地。
白彎彎輕輕一笑,“不疼,我剛逗你的。”
尹澤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像是打鼓一樣,一下比一下跳動得更快。
“剛剛怕我把那個獸寵帶回家去?”
尹澤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彎彎……我……”
本來還泛著紅的英俊臉龐卻立馬變得蒼白起來,他垂眸,“彎彎,我不應該產生這樣的心思。”
“這樣的心思是正常的,沒有甚麼應該不應該。”她主動拉起他的手晃了晃,“我只是逗逗你,不是真生氣。”
白彎彎嘆了口氣,她和尹澤之間並沒有和其他獸夫共同經歷過那麼多事情。
他們其實互相都不是很瞭解。
“我沒那麼容易生氣,你有甚麼都可以表露出來,有問題我們就解決問題。”
她已經享受了齊人之福,這麼多極品的雄性,她一下子擁有那麼多。
她佔那麼大便宜,寵他們又怎麼了?
其實,尹澤早看出自家雌性的性子是真好,從來不和他們發脾氣,還一味寵著他們。
以前,他對“家”從來沒有奢望,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家,開始對未來有了憧憬和盼望。
目光不自覺地滑落,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能摸一摸他們嗎?”
話音剛落,白彎彎就拉著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腹中的崽子們很活潑,已經開始時不時地踹一腳。
感受了片刻,新手爸爸尹澤感受到了崽子們的動靜。
俊朗的眉眼染上驚喜,“彎彎,我感覺到了。”
說完,他張開手臂,將雌性摟入自己懷中,“彎彎,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崽子們的。”
“嗯,我知道。”
兩人相擁著,享受這片刻的靜謐溫存。
但是忽然,尹澤忽然覺得後背一涼,彷彿被甚麼嗜血的猛獸盯上。
他倏地轉頭,臉上洋溢的幸福淺笑甚至沒來得及收斂,他的目光已經掃向身後。
“怎麼了?”
白彎彎也探出頭,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只是街道上獸來獸往,看不出個甚麼來。
尹澤的目光仔細在人群裡搜尋一陣後,蹙起的眉並未舒展。
剛剛的感覺不像錯覺,他一向警惕,加上彎彎在自己身邊,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但他沒有說出自己的擔憂,怕嚇到她。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找雌姐,再逛一逛,我們該回家了。”
“好,那走吧……”
尹澤將她護在胸前,警惕地注意著旁邊經過的每一個獸人……
而遠處,羅傑的身影潛藏在陰影中。
辛豐和燭修在白彎彎身邊的時候,他並不敢靠近。
那兩個雄性認識他,能輕易識別出他的氣息。
他只能挑她身邊是別的獸夫時靠近她。
可剛剛被那個鮫人給打斷,如果他現在再湊上去,一定會惹來她身邊雄性的警惕。
下次再想靠近就會更難。
他用手摳著石牆,眼神隨著白彎彎的身影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