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金雲最愛的獸夫推門進來,看到白彎彎和金翊在,詫異了一瞬。
白彎彎立馬招呼,“叔,您回來了,快來坐快來坐。”
對於這麼熱情的晚輩,還搞不清狀況的雄性咧開嘴笑著回應。
一直到進屋坐下,看到自己妻主表情很難看,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叔,雌母叫我們過來看看你們,這個點了,是不是該吃東西?我有些餓了,我們吃了再繼續說吧。”
雪才剛化,家家戶戶都沒了餘糧。
白彎彎有系統空間,餓不著肚子。
但不妨礙她給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添堵。
喜歡這種事情確實沒有對錯。
金雲可以喜歡自己想喜歡的獸夫和幼崽。
可她既然結了侶,自己生出來的崽子。
不應該偏心太過給金翊留下心理創傷。
這是不可原諒的!
還沒和白彎彎起過沖突的中年獸人立馬起身去準備食物。
金雲卻叫住了他,“別去。”
她這會兒慢慢緩過來,但是心口依舊被怒火堵得無比難受。
“你家沒吃的?要跑我們家裡來要吃喝,金翊,我再說一遍,帶你的雌性離開!”
白彎彎察覺到和自己交握的那隻手握得很緊。
他形狀完美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別生氣,以後有我愛你,我們不稀罕她的愛了好嗎?”
不在乎才能不生氣。
金翊緩緩轉頭,撞進她一雙瀲灩的眼底。
胸口躁動的火氣慢慢被撫平,他溫聲“嗯”了一句後,轉眸看向對面的雌母,“我已經結侶,一切都聽彎彎的。”
金雲沒想到他會這麼回應自己。
雖然他們不親,但以前她要是吩咐的事情,金翊都會幾乎會辦到。
現在為了這個雌性竟然違揹她!
“金恆,你給我把他們倆扔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們。”
金雲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厭惡,剛剛就沒演了,現在更不會演。
金恆卻很為難,他的天賦力不高,而金翊是黃金獅一族的少族長。
所以他只能委婉地開口,“金翊,你雌母正在氣頭上,要不你帶著小雌性先回去,等你雌母氣消了再過來坐坐?”
金翊神色無波,“一切聽彎彎的。”
白彎彎笑彎了眼,朝著金恆揮揮手,“叔,您也說了雌母在說氣話,既然有氣,咱們就得坐下來慢慢把事情說清楚,這事不說清楚吧……會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的。”
他們之間……有甚麼感情?
金恆不敢問也不敢說,在白彎彎再一次朝著餓了要吃東西時,他只能起身去端食物。
白彎彎看著擺上桌的肉,故意皺眉,“叔,我們第一次上門來看望你們,你就用這東西打發我們嗎?”
金恆頭皮一緊,正要起身,金雲拉住了他,看向白彎彎,“只有這些食物,要吃就吃,不吃就趕緊滾。”
“雌母,”白彎彎故意埋怨了一句,“剛不是和您說過了,您那張臉老得和樹皮一樣了,要少生氣,生氣多了,叔以後都看不下去了。”
白彎彎沒有任何停頓地轉頭看向金恆,“是不是啊叔?”
金恆腦子裡還在琢磨今天少族長很反常,以前根本不會停留這麼久,聽到白彎彎說話下意識地就點了下頭。
誰知道,馬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好你個金恆,枉我最寵愛你,你竟然嫌我不好看。”
“我沒有!”金恆直呼冤枉,但正在氣頭上的金雲已經忘了旁邊還有看戲的晚輩。
她一爪子一爪子地撓在金恆身上。
白彎彎看得嘖嘖出聲,小聲和金翊嘀咕:“你雌母真的最寵愛他?”
金翊興致不高,但還是回應了她,“是。”
“也沒瞧出來多寵嘛……不過就說錯了一句話,看把人打成甚麼樣了?”
金恆不敢回手也不敢真的避開,沒多久,一張魅力還未減退的臉就被撓花。
白彎彎似乎也完全忘了,金雲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之前被她氣了半天。
金雲打著打著,看到心愛的獸夫臉被抓爛,又心疼了。
眼睛瞥到旁邊看戲還笑眯眯的白彎彎,她腳步一錯,故意朝她這邊抓過來。
“彎彎,小心!”
金翊眼疾手快,直接將白彎彎拉開。
金雲衝動之下根本沒計算過位置,只想撓花白彎彎的臉。
白彎彎被金翊攬住站起身,她失去目標撲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雌母,您怎麼了?”
白彎彎衝金翊眨了眨眼,第一時間掙開他的手過來扶金雲。
可“笨手笨腳”的她,不是踩中對方的爪子就是在扯她的時候,揪她的肉。
“哎喲!哎喲!你這個惡雌,怎麼敢對我下手?”
“雌母,您說甚麼?我明明是在扶您,您倒是起來啊!怎麼這麼重……雌母您還是少吃點吧,您長得和山上的豚獸差不多了,叔抱您都吃力了吧?”
金雲扭過頭來看她,眼底的火苗蹭蹭地往外竄。
最後,急火攻心,她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雌母!雌母,您怎麼了?快醒醒啊!”
白彎彎趁機又使勁晃她,昏迷中的金雲腦瓜子嗡嗡的,腦漿都差點給晃散了……
“讓開!”
之前要當白彎彎獸夫的雄性已經被她折磨得對她完全失去了興趣,甚至巴不得和她永遠不要有交集。
白彎彎嘴角掛著一縷笑,慢慢讓開。
後面那對父子在緊急呼喚,又要去請族巫……
白彎彎聽在耳裡,腳步不慌不忙地走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獸夫。
“走吧,我們回去。”
“好。”
他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裹住,兩人並肩走出石屋,踏上雪地。
“剛剛我那樣對你雌母,你生氣嗎?”
金翊朝她看過來,一貫清冷矜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難得的動容,彷彿浮漾著細細碎碎的星光。
“不生氣,我知道你是在替我出氣。”
被雌性這樣護著,他心裡被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綿綿密密地包裹住,只想緊緊擁抱他。
於是,他停下腳步,將雌性的身體摟入懷中。
“彎彎……你眼裡永遠都有我好不好?”
白彎彎輕嘆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腰,“好,我永遠都愛你,誰再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去好不好?”
雄性喉間傳來一聲低笑,接著,笑聲傳遞到胸腔,震盪間,笑聲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