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穹那小子不用找了,他已經回到他那個世界了,瓦爾特他們承受的星核衝擊也正是穹那顆。”
“這些姬子女士應該知曉了吧?”
姬子點點頭。
林逸:“那顆理論上不應該炸的才對,雖然也很想探究一下原因,看看是甚麼導致了結果和我的預期不一致。”
“但事有緩急,先放放吧。”
林逸走上近前,伸出手隨意的點在了星的腦袋上。
林逸:“事先宣告,也是情報共享。”
“天才的直覺告訴我...這次是事兒有點大~救援甚麼都我會盡力而為。”
“但如果有其他更為要緊的問題,我會將他們幾個暫且擱置——”
“我們現在看到的那個「翁法羅斯」,那個莫比烏斯環一般的奇異天體,這只是它在三維世界的表徵。”
“而它內在的真實存在,大抵並非依託於物質。”
“其內應是一個人為編譯的虛假的世界。”
“虛假世界算不得甚麼,但那引爆的星核可是將這避「翁法羅斯」的屏障炸出來了~”
“我看了下,能完成這種規格屏障佈設的不多。”
用不著林逸的警告,姬子也能理解「翁法羅斯」的水深的。
三重命途交錯糾纏,盡皆不遜於令使的漣漪,註定了不可能簡單——
林逸的指尖抵在星的額間,閉上雙眸,意識流依託星的軀體,意圖順著她意識的脈絡找到她的所在。
黑塔的精神投射林逸也略懂,不過因為沒怎麼用過算不上精通。
「翁法羅斯」不是物質世界,雖然真身硬擠進去,林逸也有辦法,但歸根結底相容的問題有點麻煩。
而優先選星自然是因為,在精神世界中,她的光芒無比耀眼,比其他人好找多了。
姬子與黑天鵝默默看守,沒敢去打擾閉目的林逸。
不多時感受到了些許阻隔——
「創世渦心」(外在表徵)
林逸:“牆這麼多?還真夠謹慎。”
林逸四下打量著,這裡,貌似是約束的整合點,「翁法羅斯」內外互動的唯一通道。
當然,說的是正常訪問,偷渡不包含其中。
“還請止步,林逸閣下。”
伴隨金屬敲擊地面的腳步聲,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
來者單看外貌是一位典型的無機生命體。
身軀似乎有種對稱美,強迫症看了極為舒適。
林逸停下打量天上泰坦圖示的目光:“終於路面了?此地的主人?”
“很抱歉擅闖了你的私人領地,可能還打攪了你的計劃甚麼的。”
說是道歉,但可沒聽出幾分道歉應有的語氣。
林逸:“說說吧~你是哪位天才前輩?”
來古士:“閣下誤會了,在下只能算是這個監獄的看守者。”
林逸:“喂喂喂~又不是問你悄咪咪的是在貓著研究甚麼課題,只是問下名字而已,用得著藏頭露尾嗎前輩?”
來古士:“我名呂枯耳戈斯,閣下也可以喚我來古士,然而我的確算不得天才。”
林逸:“你可沒否認‘前輩’這個稱呼。”
來古士不語,想要單憑言語打探訊息是沒指望了。
林逸:“也罷,承認也好否認也罷,把路讓來。”
“我也不在乎你在這偷偷憋甚麼大活,把那夥無名客接走,順便再找找我那份丟在這兒的記憶切片,找完就走。”
來古士搖搖頭:“請恕我無法答應閣下的要求。”
林逸挑眉:“一點面子都不給?”
來古士:“閣下,你眼前這個世界僅是一個牢籠,其間沉眠著一位絕滅大君,一但鬆懈內外的隔絕,其醞釀的怒火,將席捲銀河。”
來古士說的,某種意義上是實話,這道隔離也隔離了鐵墓向外的播撒,讓它只能在「翁法羅斯」的輪迴中迭代。
要是稍稍放開封鎖,鐵墓的病毒會自己蔓延出去,就像來古士曾經實驗鐵墓副本時的短暫放開一樣。
林逸:“嚇唬我?”
“絕滅大君而已,我的相位行者裡就封著一位。要喚出來讓你瞧瞧嗎?”
幻朧罵罵咧咧中~
來古士:“我相信閣下的實力,但也請閣下相信,「翁法羅斯」內的這一尊絕滅大君殊為特殊。”
“它的本體是一道反智識的病毒,它的毀滅訊而烈,您是無法在第一時間解決他的。”
來古士頓了頓:“幾位開拓的無名客雖然誤入此間,但請相信他們安然無恙,如果閣下有需要,在下願意代為搜尋,將他們禮送出境。”
“至於閣下的那抹殘憶...卻是已為記憶所抹除,無處可尋,憶庭,才是閣下應尋的去處。”
林逸:“倒是條理分明,裡面是鐵墓?”
“反智識的病毒...呵”
是哪位絕滅大君倒是好判斷,問幻朧便是。
而反智識的病毒,這可就有點說道了~
林逸:“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由你將人代為送出的替代方案也看似可取~”
但...我有點不想接受你的提議——”
林逸:“我那份記憶,你說沒了就沒了?”
“即便沒了我也得瞧瞧怎麼沒的。”
“你說絕滅大君的怒火將席捲銀河?那又與我何干?再者說,不用你開門,我自己繞路就行,只要你別擋路,這樣它可出不來。”
來古士不為所動,他似是輕嘆:“不若我為閣下講述一個簡短的故事吧?”
“「翁法羅斯」,實為魯伯特二世的權杖所模擬而出的虛假世界。”
“閣下於外界得見的奇異天體,正是權杖的原型機「δ-me13」,它曾是「博識尊」神經元的一部分,後被博識尊所捨棄。”
“正因智識的拋棄,時隨世易「δ-me13」誕生了對「智識」怒火,並醞釀出了名為鐵墓的災禍——”
“那是一種反智識的病毒,納努克曾投來瞥視,擢升其為絕滅大君。”
“外界曾醞釀災禍,毀滅一個個世界的鐵墓僅是其一道微不足道的副本。”
“林逸先生,請相信「翁法羅斯」內的絕滅大君真的極為特殊,遠非幻朧所能比擬。”
幻朧在相位行者裡聽得罵罵咧咧,氣急敗壞。
來古士:“為了隔絕鐵墓,我做了很大的努力,事關寰宇的未來,實在容不得絲毫的疏忽可能。”
來古士真誠無比~
九真一假的話術——
權杖、對智識的怒火、鐵墓、隔絕鐵墓、寰宇的未來、
來古士說謊了嗎?一點也沒有,但卻表達出了與真相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意思,語言的藝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