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誌的記錄到此為止,看來黑塔的魔鏡無法承受後續的事情。
徒留少許雜亂的資料與異常讀數。
——
黑塔城的廢墟上,一眾天才陷入沉默。
他們大概的發掘了一下廢墟,目前來看沒有人員傷亡,倒是正常,黑塔城中本就沒有閒雜人等,基本依託人偶執行。
不過物力的損失就難以估量了,他們不是黑塔,不清楚這裡放了多少好東西。
甚至黑塔本人都不一定清楚。
不過這些財產損失其實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
黑塔呢?
林逸:“讓我來想想...”
“雖然黑塔的日誌不太全,但大抵是可以猜測得出來的——”
“同時存於一處的高熵與低熵環境,即是黑塔所需的實驗溫床,也與不穩定的大炸彈無異。”
“「毀滅星神」的瞥視就如同火星,或將點燃這不穩定的場域。”
“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黑塔為了真正的災禍不發生、為了不造出個絕滅大君、為了保下珍稀的實驗素材、也為了...她的好奇心。”
“她選擇了觸碰概念。”
“這應該就是她失蹤的經過,有人要補充些甚麼嗎?”
螺絲咕姆:“林逸先生的歸納基本齊全,現在真的問題是...”
“黑塔女士,她的現狀——”
螺絲咕姆略微停頓:“我進行了多種方式的掃描,並未在黑塔城發現黑塔女士本人。”
“同時也第一時間散佈了大量微型無機單元,檢索了周邊1000個天文單位,並未發現黑塔女士的痕跡,可以排除她被物理上的崩飛。”
林逸:“螺絲你還真夠嚴謹的...”
甚麼人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去檢查人是不是崩飛了啊~
阮?梅:“黑塔應該無恙,她的生命體徵完好無損。”
阮?梅指尖浮著一朵殘梅。
林逸看了過來。
阮?梅神色不變:“我曾取過黑塔的DNA,製作了這彰顯她生命體徵的梅花。”
是頭髮——
阮?梅輕輕拂手,面前一朵又一朵梅花浮現:“除了螺絲咕姆和阿比斯,其他人的我也收集了,只是確保個體安全,沒有監視之意。”
“你們若是不喜,我可以銷燬,並保證以後不會製作。”
阮?梅是這樣的~
做了甚麼都悄咪咪的一般不會說。
林逸:“無妨~”
“黑塔沒有生命之憂倒是好訊息。”
餘清塗:“一位天才可沒那麼容易死,存護的令使同樣沒那麼容易死。”
阮?梅:“但這樣一來,黑塔現在在哪,成了最大的問題。”
“以她的性格,不會為了面子而刻意不求援。”
以利亞薩拉斯:“我說一句吧,這裡其實還有很明顯的,時空被擾動的痕跡。”
“她會不會因觸碰概念與這異常的環境,跌出了這個時間,穿梭到了過去或者未來。”
“又或者...會不會...均衡?”
林逸知道以利亞薩拉斯的意思,會不會是和他們曾經一樣,被收監了?
林逸此時也感到頭疼。
依照黑塔這次整出來的活的現有痕跡來判斷,說不定真有‘入獄資格’。
觸碰概念,還是「毀滅」的反相,天知道會發生甚麼。
要是真進去了...那破地方還真棘手,這該怎麼劫獄?沒法劫啊!
以利亞薩拉斯:“不一定會是最壞的情況,當下的時空漣漪,更像是第一種情況,我可以尋找時空的漣漪,在時間軸裡嘗試追溯。”
林逸:“這麼做風險很高。”
以利亞薩拉斯:“只做看客,不去幹擾時空的執行,應該不會有事。”
“即便沒有結果,至少也能嘗試窺探一下那時候,黑塔城發生了甚麼。”
林逸:“保重,這方面,我們出不了甚麼力。”
以利亞薩拉斯最後溝通了一下「歡宴」。
以利亞薩拉斯:“在我踏上時點,梭行於時間後,想要與我聯絡,可以由歡宴捎來訊息。”
指一次性單程票~
留下一次性的信使,以利亞薩拉斯再一次踏上旅途。
螺絲咕姆:“我會拋灑大量無機單元,多啟動幾次對寰宇範圍的漸進掃描,嘗試尋找黑塔女士的下落。”
“但,請恕我無法在此久留。”
林逸:“是魯伯特?”
螺絲咕姆:“當時魯伯特或許將自己的備份轉寫入了克拉拉的夥伴身上,我的大部分算力其實仍在與其角力。”
“想要壓制魯伯特很容易,想要在不犧牲那位智械的情況下,無損的清楚魯伯特卻很困難。”
“也恰是因此,有關於過去約定的「翁法羅斯」之行,我才並未主動提起。”
林逸:“......”
“螺絲你那也重要,忙去吧,這裡一時間也並不需要那麼多人。”
螺絲咕姆:“如果對於有關黑塔女士的線索有甚麼發現,或者需要我出力,請隨時通知我。”
林逸:“會的。”
螺絲咕姆和點點頭,正要離去。
林逸:“事不可為的話,狠狠心吧...”
螺絲咕姆沒有回答。
每個天才都有其堅守,他們的意志可沒那麼容易被打動——
林逸:“好了,人少了三個,找人這次可能真不好找了。”
“其實我也在黑塔身上留下了空間信標,但現在我感受不到我留的信標...”
看著餘清塗古怪的顏色,林逸睨了一眼:“別用這種古怪的眼神,你身上也有。”
餘清塗:“???”
林逸:“這不正常嗎?螺絲應該也在每個人身上留了「原子級智慧機械單元」。”
餘清塗:“這很正常嗎?”
林逸:“留個定位多正常~你居然不知道?”
餘清塗:“6。”
林逸:“正因為我感受不到黑塔身上的空間信標了,我才會認可以利亞薩拉斯的猜測,黑塔應該不在這個時空了,否則我不會察覺不到。”
“以我對空間的造詣,還有白澤在,我可不認為有甚麼能遮蔽了我安的信標。”
阮?梅皺了皺眉:“但如果黑塔不在這個時空了,我的梅花應是凋謝了。”
“而現在,它雖顯衰敗,但卻並不萎靡。”
林逸:“正因為這才麻煩,誰知道黑塔現在是個甚麼狀態...”
——
我的想法是,讓黑塔去打破昔漣於「過去—現在」的迴圈,然後看情況決定要不要讓黑塔登神。
目前對黑塔的想法是觸碰「毀滅」的反相「創始」,一切創造、新生、開始的行為都是「創始」的象徵。
又因「創始」的反相「毀滅」並未至終極,「創始」會降格,降格成甚麼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