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奧裡克斯不由得暗自嗟嘆——
一如曾經的他,已然被終結智識的使命,與計劃可成的自信,矇蔽了左右,也矇蔽了後方。
只能看見前方隱約可見的終點。
看不到其他更坦然的道路,也看不到後方的追逐者。
眼下的呂枯爾戈斯,不外如是。
只是...三虎搏於一堂,究竟誰才是與虎謀皮者?
殊不見,那本為獵物的羚羊,或許也已磨利了犄角,只待兩敗一傷的困虎疲憊時,發起搏命的衝撞——
三重命途糾纏死鬥,孰能得勝,何者將終?
寂靜領主的徽記被他的這位同胞所獲,外界的天才,久久不至,恐怕也全都因‘巧合’被絆住了手腳罷?
此間真正的看客...只有他一人啊。
我的同胞,只希望你...勿要成為殉道之人——
——
命運重淵的列車車廂墜落地,呂枯爾戈斯雖已離開,瓦爾特?楊卻並未回返
他凝望著星空,神情鄭重!
仔細的辯識著每一顆星。
這位曾經的理之律者,在嘗試於腦海內復現列車剛剛抵達「翁法羅斯」時的星空。
與眼下仰望漫天繁星的星圖對照——
‘無法準確得出結論。’
‘但,結果也已顯而易見了——’
‘這並非真實的星空。’
‘而是過去的,不知歲月以前的星空。’
‘天才的猜測可以佐證為真。’
‘眼下的世界...恐怕的的確確,只是一個類似「往事樂土」的虛幻世界——’
‘那麼由此引申——’
‘天才的另一個猜測...「翁法羅斯」存在一位天才,恐怕也為真。’
‘所以...是你麼?呂枯爾戈斯?’
當貧瘠的土壤開出了異常嬌豔的花。
未與星海接軌之地,學術的土壤並不豐壤,對於機械造物的研究,也並不偏科盛行~
基於此——出現一位智慧璀璨奪目的智者...
不是沒有機率,但那機率...微乎其微。
天才最大的弱點 就是難以對其智慧有準確認知——
呂枯爾戈斯,眼下正是犯了這個經典的錯誤。
他自以為表現的已經很是平庸,僅是以他所說‘對機械造物頗有興趣、有些瞭解’的水平,向瓦爾特?楊提出諫言。
但...那些諫言真的平平無奇麼?
瓦爾特?楊已經洞悉了世界的部分真相,並攀到了棋盤的一角,得已窺見,那隱於幕後的棋手——那落子的手!
(瓦爾特?楊可是理之律者啊~)
——
星:“丹恆去「生命花園」看書去了。”
“聽說那裡的書非常與眾不同~也不知道是甚麼樣子。”
“先不管他了,咱們今天干甚麼?”
星期日:“...”
星:“....”
星期日和星注視著彼此,彷彿玩起了誰先開口誰就輸的遊戲...
白厄:“呦~夥伴,還有這位星期日先生,請問你們是在...”
星期日:“我們想在「翁法羅斯」好好了解一下本土獨特的風土人情,但因初來乍到,對「奧赫瑪」並不熟悉。”
“所以正在探討。”
星:啊?探討...嗎?
星眨眨眼,預設了。
開拓的隊伍多了老楊這位見多識廣的老前輩,與星期日這位久居高位的橡木家主就是不一樣。
比一個星核精,加一位看著靠譜穩重實則武夫的龍尊,可靠譜多了~
白厄:“既然這樣那不如去「雲石天宮泡澡吧?」”
“要說奧赫瑪最獨特的風土人情,那當之無愧的就是「奧赫瑪」的泡澡文化~”
“飯前飯後泡一泡、佳節祭祀泡一泡、工作休息泡一泡、出征前夕泡一泡、戰場凱旋泡一泡。”
(突然理解教育的滯後性了,本來碼的「凱旋而歸」,然後腦子裡突然崩出來曾經老師反覆強調的這是病句,明明上一刻還不記得這東西。)
白厄:“外邦的人總說,奧赫瑪人恨不得整天泡在浴池裡,雖然誇張了些,但也的確是一個側寫。”
“怎麼樣?夥伴,還是星期日兄弟,要一起嗎?正好我與萬敵有約。”
“我與他將要進行一場比賽——”
“兩位也正好做的見證~”
星:“可以啊~正好也沒處去。”
星應諾了,然後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微微停頓後也同意了:“那麼...多謝閣下為我們介紹風土人情了。”
星期日那彷彿平靜,而帶著些許不諳世事的眼瞼下,隱藏的是他心中的竇疑。
人在無防備時的一些細微細節,往往能照見些許他們的本能。
而眼前的白厄...
似有些過於親近了。
星期日感覺,眼前的白厄,對於星的態度與他、瓦爾特、丹恆都截然不同。
僅從稱謂就清晰可見分別。
夥伴——
這是一個很有份量的詞。
星期日看得出來,眼前的白厄並不是一位內心不設阻礙的熱血少年,他的內心,有著雜音,或許是象徵一段並不好的過去。
這樣的人,理應不會輕易信任、親近他人才是...
但...星期日又未曾感受到白厄對待星的態度,有半分虛偽做作。
這一聲夥伴是發自真心。
是甚麼促使了眼前的白厄,在本能間對星有如此親近的態度?
星期日內心在思索,面上卻未曾動聲色,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這是上位者常備的情緒管理能力——
久居高位之人,一般都會。
星期日暫時未將這發現宣之於口。
夜間...幕匿時再與瓦爾特先生探討吧?
又或者有了準確結論在說,以免誤導了大家的思維...
開拓「翁法羅斯」的列車組,兩個精明幹練,一個玩心頗重,一個...在看書。
要是丹楓,或許也能在蛛絲馬跡間偶有所得吧?但丹恆不是丹楓——
——
街道上,剛剛下定決心要去和星他們打個招呼的遐蝶,就這麼看著星和星期日被白厄截走了~
遐蝶:“誒...”
遐蝶抬起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張了又張,但還是沒開口。
她想好好的安享一次與他人的正常接觸,乃至於...奢侈的擁抱。
但又覺得太過於突兀,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
感覺有瓦爾特和星期日,真相很快就要被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