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回歸#???
光歷3897年自由月的某一天,金織裁縫鋪曾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面容似乎有幾分皸裂的、手執奇異但工藝精良長劍的白髮劍士,他請求我為他製作一身足以遮蔽他外貌的服飾。
彼時人性未失的阿格萊雅,對他的要求並不認同——
“何必換下你那華麗的戰袍,尋求兇狠的著裝?”
阿格萊雅如此回覆。
劍士白色的衣裝華美且威風,甚至莫名地熟悉——
就彷彿...那衣裳正是出自她手中?
阿格萊雅本能的搖頭,將這妄念丟擲。
聖城的金織想替白髮的劍士修補被火焰燎過一般的衣襬,白髮劍士卻只是搖頭。
“至少......你們不必看見......”
他只是如此回答。
怪異的回答正如他這位怪異的人。
繁榮的奧赫瑪人聲鼎沸,這位怪異的劍士卻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最終,阿格萊雅還是依照那位白髮劍士所願,製作了一身漆黑的斗篷。
只瞧見他壓低兜帽,沉默著離開。依靠金絲,我窺見他灼燙的體溫,以及冰冷卻帶著悲憫的目光。
時光荏苒,千年以後,阿格萊雅在奧赫瑪的新軍中,發現一位名為白厄的少年。
她詫異地看著少年的面容——
“吾師,這可憐的孩子正是神諭中的救世主嗎?”
那孩子的憤怒同千年前阿格萊雅自白髮劍士的靈魂中所窺探到的幾乎如出一轍。
“黑色斗篷的怪物......燒燬了哀麗秘樹......”
自稱白厄的孩子如此哭訴...
阿格萊雅拭去他的眼淚:“跟我來吧,孩子,你體內流淌的金血會為你指明前路。”
回想起那劍士,從記憶裡漆黑的火光中,阿格萊雅彷彿能夠望見,眼前少年的未來...
——
永劫回歸#???
凱撒身隕,已成半神的金織於奧赫瑪尚且飄搖之際,接過了聖城的權柄。
以稍顯拙劣與生疏的技巧維繫著聖城的安寧。
第一次逐火之旅,因凱撒的身隕而,不得不宣告告終——
凱撒的戰績無疑是斐然的,逐火之旅已畢半數。
阿格萊雅有新繼續凱撒未竟的事業
不過...適格的,能夠完成試煉,結果神權的黃金裔卻尚有欠缺。
凱撒身隕後,懸鋒不再收斂獠牙,拉冬人似乎也安寧。
於凱撒的統治下,團結或被迫團結的諸邦分崩離析。
此時的奧赫瑪...似乎也無力再次組織龐大的逐火大軍遠征。
某一日,忙碌後於雲石天宮的浴池中舒緩疲憊的阿格萊雅,發現了一隻金織的若蟲。
旁人彷彿看不見它,它是那樣的特別,那樣的璀璨,而又奪目。
那若蟲...似乎同樣存有浪漫的神力,儘管微弱,但確鑿無疑。
這是墨涅塔曾經所捏塑的眷屬嗎?
阿格萊雅鬼使神差的伸出她的指尖,那若蟲也似乎心有靈犀的飛向阿格萊雅,停靠在她的指尖——
透過金絲,她彷彿看見...另一個逐火之旅——
同樣的奧赫瑪、同樣的凱撒、同樣的她...
還有那記憶中,另一位金織年輕時遭逢的神秘劍士、第二次逐火之旅的白厄、終幕時黑袍劍士那迅烈的斬擊...
逐火與阻止逐火...
阿格萊雅的心亂了,她很想知道,這是不是賽法利婭的又一次玩笑?
可惜,顯然不是...
阿格萊雅將一切深埋心底,等待將來...等待那尚未謀面的白厄,又或是黑袍劍士,來作證這一份記憶——
當第一次見到那位名為白厄的少年時,荒繆縈繞金織的心間。
這是「歲月」逆轉了一切,還是再創世不過是一場輪迴?又或者是她窺見了未來?
不,她的過去未曾見過記憶中的劍士——
不論如何,黑潮迫在眉睫,逐火是唯一的方向,仍要繼續。
若再創世真是謊言...
若世間真有輪迴,若這若蟲真是上一個她織就...
那...就讓她將此世種種也盡數織成新的若蟲吧!
然後留待新的輪迴去見證——
這一次她會盡可能的見證更多。
——
永劫回歸#???
世界的輪迴已無需辯駁,呂枯爾戈斯,一條隱忍的毒蛇。
他究竟在醞釀怎樣的陰謀?
世界的輪迴又怎樣才能打破?
是否該與盜火者/白厄談一談?
不...輪迴的終末時,呂枯爾戈斯是那樣的傲慢與狂妄。
但即便如此,他似乎也僅認為,僅有白厄得知世界的真相!
倒也沒錯,阿格萊雅自覺她知曉的並不全,也並非如盜火者一般,真正拜託輪迴掣肘之人。
但這恰恰也是藏於暗處,後發制人的先機——
不知道那位呂枯爾戈斯的眼目有多深遠之時,不宜妄動,與盜火者的交談並不可行。
她需要...將自己藏下,像不起眼的若蟲,藏在每一次輪迴——
阿格萊雅,需要甚麼都不知情。
就是這樣一來...白厄...依舊孤獨——
——
永劫回歸#???
剛剛與若蟲相觸的阿格萊雅於創世渦心看著天空。
她需要一個不被打擾的無人處靜一靜,消化那駭人聽聞的見聞——
‘阿格萊雅’的覺悟顯然並非輪迴的最初,那麼,再她發現世界輪迴之前,又究竟輪迴過多少次?
盜火者孤獨的揹負一切,又是在等待甚麼?還是僅是企圖透過這種方式,為翁法羅斯,帶來別樣的苟延殘喘?
為甚麼盜火者不願主動將一切坦誠?
還是說,他早已在之前的輪迴中試過?
阿格萊雅自覺,在諸多黃金裔中,並不以智慧著稱。
既然她能發覺真相併隱瞞,藏於暗中。
那麼睿智的凱撒,與...那位愚鈍的大地獸學者有沒有如她一般,在某一次輪迴中發現世界的真相,並以特殊方法傳遞後世?
阿格萊雅開始懷疑——
至少...凱撒的死依舊是一個謎,連擁有若蟲帶來的那麼多次輪迴訊息的她,都不清不楚...
而阿那克薩戈拉斯...每一次輪迴中,他總會在死前說出同樣的話——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與那句
‘為新世界留下懷疑的種子。’
那當真是指代的再創世後的世界麼?
儘管那麼多次輪迴中,每一次的她都與阿那克薩戈拉斯不合,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他的智慧卻毋庸置疑...
這一次的輪迴,阿格萊雅本以為將如過去的每一次那般,毫無進展,只能留下一隻若蟲。
卻在一次長夜月幕匿時分,見到了一位過往的輪迴中從未出現過的人——
是被呂枯爾戈斯發現了?
還是變數?
是敵是友?
“來做個交換吧,有關記憶的交換——”
「史詩成篇」——
「阿格萊雅」——
「完」——
——
其實阿格萊雅的史詩成篇本不該在這裡結,但似乎一定的留白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