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錢三通慌了。
他沒想到老王跟老孫為了兩邊都不得罪，會選擇棄權。
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董甜，都會下意識猜到——
林非凡肯定是會把這一票投給燕嘯雲。
這是毫無疑問的。
姜如畫的目光也隨著眾人看向了林非凡。
想要看他如何選擇。
林非凡沒有著急開口。
他從容地掏出煙給燕嘯雲遞了一支過去，自己也點燃一支。
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這才淡淡道：“我棄權。”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再次一片譁然！
甚麼情況？
他不應該是把票投給燕嘯雲嗎，怎麼他也棄權了？
不只是他們，就連董甜也是滿腦子疑問。
許久之後，錢三通開口了。
“林老闆，你也選擇棄權，現在雙方的票數一樣，難道要重新再投一次？”
眾人聞言都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漸漸地，兩派的人從討論轉變成了爭論，甚至有點爭吵的意思。
“大吵大鬧像甚麼樣子？逛菜市場嗎？”
林非凡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壓迫感很強。
會議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林老闆，你覺得應該重新再投一次嗎？”
一位跟林非凡吃過飯的老總問道。
“姜小姐跟燕老闆打成了平手，強行重選若果還是平票怎麼辦？難道繼續重選？”林非凡問道。
眾人聞言都小聲議論了起來。
直到聲音稍稍小了一些，林非凡這才說道：“我有一個建議。”
“甚麼建議？”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林非凡身上。
林非凡將菸頭掐滅，這才說道：“姜小姐跟燕老闆既然打成了平手，那不妨共同擔任三通網路的聯合總裁，為期一年。”
“期滿後誰做得更好，誰就是下一任的董事局主席，如何？”
剛才林非凡是想要將手裡的票投給嚴小云的，
正要開口時，桌子下燕嘯雲用腳碰了碰他。
他看了一眼過去，燕嘯雲兩根手指平行地壓在桌子邊緣。
他立馬領會了老和尚的意思。
眾人聞言，都覺得林非凡這個建議不錯。
也是當下最合適的提議了。
畢竟總不能一直選不出來，就一直在這裡僵持吧？
這不僅不利於團結穩定，還可能影響公司後續發展。
再者。
一些人不信任問朝集團，另一方人又何嘗不是在提防林非凡？
這時候錢三通卻是開口質問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道：“俗話說家不可一日無主，林老闆，你這個解決辦法有點草率吧？”
林非凡看都懶得看他，而是看向了波瀾不驚的姜如畫：“你覺得一下如何？”
姜如畫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平靜道：“我同意林老闆的提議。”
隨後她看向了燕嘯雲：“我願意跟燕老闆共同擔任董事局臨時主席，共同發展，燕老闆沒意見吧？”
“我也同意。”燕嘯雲微笑著說道。
錢三通見狀只好作罷。
選舉之事告一段落，董甜心思詐起。
她看向了林非凡：“要不今天去龍鳳閣，為前董事局主席舉辦一場離職宴？”
林非凡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眾人都紛紛說好，錢三通卻是不鹹不淡地婉拒道：“離職宴就不必了，今晚我有約。”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看似瀟灑，實則內心充滿了忐忑。
董甜這是馬不停蹄地就想要給自己難堪了啊。
他這才想起來。
自己這番倒戈得罪的不僅僅是一個林非凡，還有董甜跟燕嘯雲...
不一會兒，姜如畫來到了錢三通的辦公室。
不對，很快就不是了。
錢三通趕緊起身迎接，態度謙卑道：“姜小姐對不起，今天沒能達到您的目標。”
“無妨，今天本來就沒指望能夠拿下這個位置。”姜如畫坐下後，淡定地說道。
錢三通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好奇地問道：“您早就猜到燕嘯雲會站出來了？”
姜如畫的目光看向了辦公桌上空洞洞的巴掌印，這是一個多小時前林非凡留下的。
她這才說道：“他們站出來是意料中事，只是我沒想到錢老闆居然只有這麼一點影響力。”
“作為三通網路的創始人，你屬實是太失敗了。”
錢三通頓時有些慍怒，不過更多的是尷尬跟無地自容。
他強忍住心中的不快，說道：“如果不是當初問朝集團跟林非凡的介入，我也不至於一半的選票都拉不到。”
這倒是實話。
可當下說當年的事，又有甚麼意義呢？
見姜如畫不願意再交流下去，錢三通走到窗戶旁，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漫長地等待後，對方終於接通了。
“有事？”
葉問朝那威嚴而從容的聲音傳來。
錢三通下意識地彎著腰，彷彿葉問朝就在他眼前一般。
他的語氣謙卑，將會議上發生的一切都報告給了葉問朝。
知道葉問朝不喜歡聽沒用的廢話，所以他言簡意賅地說完。
然後說道：“葉老闆，三通網路這邊我已經卸任了，您看我甚麼時候...”
“你直接找姜如畫，她會給你安排，我很忙。”
說完後，葉問朝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錢三通心裡很不是滋味。
似乎跟自己之前想的不一樣，葉問朝並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重視。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選擇錯了...
許久，他吐出一口濁氣。
事已至此，只能隨波逐流了。
他抬頭看向姜如畫：“姜小姐，葉老闆說你會幫我安排好。”
姜如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
錢三通頓時一股火冒了出來。
他強忍著怒意道：“姜小姐，很好笑嗎？”
姜如畫開口道：“原本你跟林非凡站在一隊，雖然有替他打先鋒的意思，不過那時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然後呢？”錢三通問道。
姜如畫伸出手在林非凡留下的巴掌印上摸了摸，邊緣很光滑。
這也證明林非凡的武道境界早已經達到了頂尖的高度。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姜如畫這才繼續說道：“那時候的你也還算是個獵手。”
“從獵手變成狗，還是你自己主動選擇的，你覺得不好笑麼？”
說完後，姜如畫起身笑著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