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聊了幾句。
林非凡壓低了聲音說道：“有想過離開這裡嗎？”
姜如畫先是一愣，然後問道：“去哪兒？”
“去哪裡都好，只要能讓你開心的地方。”林非凡說道。
姜如畫卻是笑了笑：“還有哪兒能比自己的家待著更舒服、更放鬆呢？”
林非凡頓時沉默了。
是啊。
這裡再不好也是她的家。
她父親在這裡，她也在這裡長大。
哪怕這裡沒有溫度，沒有人情味，但這裡始終都是她的家。
沉默了許久，林非凡轉移了話題：“外面那些人就是[天刀]？”
姜如畫點了點頭。
“[天刀]有108名成員，分為36天罡跟72地煞，境界最弱的也在化勁巔峰。”
林非凡聽出來了。
她之前肯定也想過逃跑，但是逃不掉。
即使她是宗師大成境界。
面對十幾個化勁巔峰甚至是宗師小成境界武者圍攻，她也無法突圍出去。
不過她剛剛也說了。
還有哪兒能比自己家待著更舒服、更放鬆呢？
所以她想逃出去的目的也很明瞭了——就是為了去看正在倫敦養傷的自己...
而且她剛才的話還有一層意思。
就是勸自己不要再介入姜家復仇的事情了。
但現在可能嗎？
姜無情跟姜冷血都死在了自己手裡。
即使自己逃避，姜問道就會放過自己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對你好嗎？”
林非凡口中的他，自然是姜問道了。
不過這種話問出來卻是頗為怪異。
問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好嗎，正常人看來，提出問題的人多少有點大病。
但是姜家的情況太特殊了。
與其說姜如畫是姜問道的親生女兒，不如說她只是姜問道復仇路上的其中一顆棋子。
“怎樣才算好？”姜如畫反問道。
然後她又說道：“我有吃有喝有地方睡，他也沒有動手打我，只是限制了我的自由。”
林非凡聞言緩緩道：“他愛你，這一點不可否認。但他卻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把自己的女兒也當成復仇路上的一顆棋子。
犧牲了女兒的童年樂趣，也犧牲了她最美好的年華，並且還要打算繼續犧牲下去。
這樣的父親算是稱職的父親麼？
姜如畫沒有反駁，而是說道：“那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女兒。”
這句話再次讓林非凡陷入了沉默。
她說的沒錯。
天底下也沒有那個女兒為了救一個外人，拿著刀子殺向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但她卻那樣做了...
姜問道憤怒嗎？
當然憤怒！
所以他收走了賦予姜如畫的一切權利，並且把她囚禁在古堡裡面壁試思過...
兩人繼續聊著。
得知董汗青死了的訊息，姜如畫有些震驚。
隨後她說起了，當初自己是怎麼被父親安排，進入了董汗青的基地...
她說了很多，把曾經在這裡出現過的孤兒都說了出來。
凌絕，姜問道的義子之一。
而且他早就知道凌絕是董汗青的人。
凌絕被他培養成了囂張至極，霸道無理之人。
大智如愚同樣是董汗青的人。
被帶到姜家後，姜問朝就對他們進行了調查。
得知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後，將他們也收為了義子義女。
並且故意給他們定下了娃娃親...
姜冷血外表斯文大方，內心陰暗。
將無情看似憨厚，實則心細如綿。
這些人，都是被姜問道故意培養成這種性格的...
“現在的姜家後人不多了。”姜如畫說道：
他們有的死在了姜家的發展中，有的死在了復仇的路上。比如姜冷血，姜無情...”
“為了報仇，真的可以甚麼都不在乎嗎？”
說到這裡，她看向了林非凡：“這，真的值得嗎？”
林非凡神色複雜道：“或許不值得，但這肯定不是他的答案。”
姜如畫嘆了一口氣：“是啊...”
“我本來想讓大智若愚避開，卻沒想到大智還是死了...”
如林非凡所料。
她正是因為知道了大智跟若愚是親兄妹，所以才會把他們兩個趕出京城。
卻沒想到他們兩個又偷偷溜了回去...
林非凡見狀安慰道：“還好若愚活下來了。”
聽到這裡，姜如畫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楚嫣然在事後並沒有責怪姜如畫。
如果不是師姐，自己就算不死在董汗青手裡，也會死在姜冷血手裡。
更不會從林非凡這裡知道自己的身世。
所以在姜如畫第一次聯絡她後，兩人的關係反而比以前更加緊密了。
姜如畫抬頭看向林非凡：“現在應該喊她嫣然，楚嫣然。”
兩人相視而笑。
許久，姜如畫收起了笑容。
“林非凡，你能向我保證，一定好好對待她嗎？”
“難道她沒有告訴你，她現在成了我的徒弟嗎？”林非凡好奇問道。
姜如畫聞言神色呆滯，隨後怪異地看著他。
林非凡問道：“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就是好奇。”姜如畫說道。
“好奇甚麼？”林非凡又問道。
“因為我發現，出現在你身邊的女人，長得漂亮的最後都成了你的女人。”
說著姜如畫盯著某處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你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種-馬。”
“可別瞎說，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林非凡立馬否認道。
“你確定我是在瞎說？”
姜如畫笑眯眯地說道：“慕容飛鳥，艾愛，溫情溫婉...她們哪一個不是？”
林非凡剛要開口，姜如畫繼續說道：“別看董甜現在還不是，遲早會是的。對了...”
“還有我那位小堂妹。”
林非凡頓時語塞...
見狀姜如畫也不打算逗他了。
她開口說道：“看也看了，你走吧。”
“你真不打算離開這裡？”林非凡不死心地問道。
想要帶走姜如畫，他的方法很多。
但如果姜如畫不願意，他就沒辦法了。
“別人可以走，唯獨我不行，因為我身上流著的是姜家的血。”
姜如畫的語氣帶著一絲淒涼，一絲決絕。
林非凡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突然，他想到了甚麼！
他問道：“你父親是怎麼殘的？”
“姜家藥浴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姜如畫問道。
林非凡點了點頭。
姜如畫這才繼續說道：“姜家的藥浴傳承了數百年，卻一直沒有大肆私用。”
“你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林非凡下意識問道。
姜如畫一字一頓道：“因為這藥浴有一個很大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