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標記著咱們北山工業,從機械工業邁向科技工業,現代工業的第一步,英傑,你一定要做好宣傳工作,讓咱們北山上下銘記這歷史性的一刻。”
吳英傑與有榮焉道:“夏書記,我這也算是沾了您的光了,誰能想到,我在即將退下去之前,還能見證到咱們北山這種重要的時刻,實在是太讓人激動了。”
“誰說不是呢。”段峰附和著:“夏書記一來,就給咱們北山帶來了新氣象。
保綠水青山,引高新產業,看來要不了多久,咱們北山就會迎來真正的騰飛啊。”
正當三人自吹自擂時,秘書走了進來,說祁市長來了。
三人均是一愣,不明白祁同偉來這幹甚麼。
明眼人都知道,市委市政府表面看似和諧友愛,實則早就劍拔弩張。
而身為黨政一把手的夏光磊,祁同偉,基本不會出現在對方的辦公室,就算工作上需要溝通,要麼透過會議,要麼透過電話,絕不會輕易走進對方的“領地”。
段峰一攤手,笑呵呵道:“夏書記,您看,你這棟一百層大樓威力可不小,把咱們那位不可一世的市長都給鎮住了,這怕不是要來向您表忠心的吧。”
段峰話畢,眾人都笑了。
夏光磊也認為這位市長是有求和的想法。
畢竟,一個群體事件就把對方弄的焦頭爛額,又來一個這麼重量級的王炸,對方還怎麼跟自己鬥?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能這麼年輕幹到這個位置,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請他進來。”夏光磊沒有起身迎接。
既然是求和,就要有接受失敗的準備,從今天開始,兩人就不會再有平級的可能性,主次要分明嘛。
秘書將祁同偉迎了進來。
在進來時,夏光磊秘書已經告知他,吳英傑和段峰在,所以祁同偉也沒有任何驚訝。
幾人互相點頭示意,夏光磊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請祁同偉坐下。
祁同偉中規中矩的坐下,目光卻停留吳英傑,段峰兩人身上。
“英傑同志,段峰同志,打擾到你們了,實在抱歉。
現在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向光磊同志彙報,恐怕得麻煩你們先離開一會。”
吳英傑和段峰均一愣,看向夏光磊,等待對方的指示。
夏光磊皺了皺眉,心中多少有些不悅,覺得祁同偉都要投降繳械還擺這麼大的譜。
讓他本想給對方“幾分面子”的想法又產生了改變,他決定要好好敲打敲打對方,丟一丟對方的面子,讓祁同偉知道到底誰才是一把手。
便擺擺手,笑道:“哎,同偉同志,我和英傑,段峰兩位同志還有重要的工作沒有結束,不如就讓他們在這等一下吧。
你有話儘管說,沒關係的,都是一個班子的成員,要是事情不重要,他們聽一聽不影響。
要是事情重要,咱們倆也不能搞一言堂嘛,到時候上常委會,他們也是需要出謀劃策,不如讓他們提前知道一點。”
祁同偉搖搖頭:“恐怕不行,光磊同志,這個事情比較機密,暫時不宜讓更多人知道。”
夏光磊臉上的笑容定住了,這傢伙甚麼情況?一直都是這麼勇的嗎?
“真有這麼嚴重嗎?”
祁同偉點點頭,“很嚴重!”
夏光磊深吸了口氣,壓下直衝肺腔的怒火,衝吳英傑段峰擺了擺手,兩人這才起身離開。
門被秘書帶上,夏光磊並沒有急著問話,而是拿出香菸緩緩點上,試圖給祁同偉營造壓力。
祁同偉看出了夏光磊的想法,見對方的態度,本著皇帝不急太監更不能著急的想法,神情淡然的開啟茶水喝著,同樣不開口。
房間一時變得寂靜無聲。
一場隱晦的較量悄悄開始了。
夏光磊此時也反應過來,祁同偉這不像是投誠的,反倒是來逼宮的。
對方這是有了甚麼新的依仗嗎?
良久,最終還是夏光磊率先沉不住氣了,目光冰冷,語氣不無嚴厲的譏諷,“同偉同志,不是說有重要工作彙報嗎?怎麼到我辦公室喝起茶了,啊?
你有這個閒情逸致,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浪費時間,我剛下來,市裡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去開展,調研呢。”
祁同偉這才開了口,“光磊同志,我知道你急,但還請你先別急。
我不說話,主要是因為這件事,我實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向你彙報。”
夏光磊批評的更加嚴厲了,“怎麼彙報?同偉同志,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啊?啊?
都說你是咱們漢江省最有魄力,最有能力的正廳級幹部,怎麼?現在連一個簡單的彙報都不會了?啊?
你要是實在沒想明白,那就等想明白再來,別在這耽誤大家時間!好不好?”
祁同偉並不惱,深深吸了口氣,彷彿在心裡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要是有甚麼得罪的地方,光磊同志你可別生氣啊。”
“說!”夏光磊越發不耐煩。
“今天上午八點,我市剛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兩名女子在“市府路”新街用餐時,遭遇槍擊,最終造成了一死一傷,引得群眾一片恐慌。”祁同偉彙報說。
夏光磊頓時警覺起來,市府路新街?槍擊?一死一傷?
祁同偉該不會想借治安問題,對段峰發難,拿下市公安局長的位置吧。
“有這種事?”夏光磊故作驚訝道,“兇手抓到沒有?”
“沒有,在逃中,我已經指示市局全力追查。”
夏光磊點點頭,輕描淡寫道:“你做的很好,這樣吧,我督促一下段峰同志,讓他這個市公安局局長親自掛帥,限期破案。”
夏光磊有意淡化祁同偉的進攻。
祁同偉一怔,知道對方誤會了,也不明說,依舊循序漸進,“恐怕他掛不了這個帥了,不但不能掛帥,咱們還得緊急召開常委會,調整一下他的分工。”
夏光磊冷笑道:“不至於吧,同偉同志,一個槍擊案,就拿下段峰同志的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小題大做了吧。
如果按照你這個思路,咱們全國的公安局局長,只怕沒人能幹得了一屆的。”
祁同偉不鹹不淡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槍擊案,當然沒那麼嚴重,但是這起槍擊案十分特殊。
據調查,這位受傷的傷者和死者都是段峰的情婦。
在脫離危險後,傷者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求助警察,而是紀委。
據她向紀委反映,這名殺手很可能是段峰指使的,並且還當場提供了段峰同志不少行賄受賄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