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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田封義的小心思

2025-11-05 作者:哪還有夢想

田封義很自然的將畫筒放在餐桌上,走進廚房,嫻熟的拿出一條魚開始處理,嘴上還不忘和客廳的於家母女搭話。

“嫂子,我聽說同偉回來了,今天他是不是會過來吃飯啊,要是過來,我好多準備準備。”

田封義知道於華北的習慣,每次他們這些重要下屬來省城,於華北都會留飯,一是以示親近,二是瞭解下面情況。

作為於華北的新歡下屬,得力干將,出國歸來,肯定免不了要被叫到家裡把酒言歡,聊了聊國外的人和事。

為了這一天,他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打算。

於夫人點點頭,“沒錯,封義啊,得麻煩你多炒兩個菜了。”

“嫂子,瞧您說的,甚麼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該做的,您放心,我一定給大家好好露一手,讓大家吃個痛快。”

說罷,田封義刮魚鱗的動作更快了。

將魚開膛破肚,田封義對於瀟瀟問道:“對了,瀟瀟,現在市裡甚麼情況,同志們都還好吧。”

於瀟瀟不鹹不淡回了一句:“挺好的,都在各司其職,做自己該做的事。”

田封義聽出於瀟瀟話裡的諷刺,也不惱,他混跡官場這麼多年,身上笑話還少嗎?怎麼會被一個丫頭片子勾動情緒。

“那就好,我還真擔心,我這突然卸任,同志們就不適應了。”

“…呵呵。”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田封義的厚臉皮是於瀟瀟沒想到的。

她實在不想跟這種毫無禮義廉恥的人聊下去,冷笑了兩聲,便藉口趕車疲勞,上樓休息去了。

看著女兒的背影,於夫人怪不好意思的給田封義遞了個臺階,“封義,你別生瀟瀟的氣,她年輕,有些…。”

田封義嘆了口氣,道:“瀟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會生她的氣。

這次我沒守住底線,給文山的幹部丟了臉,她不高興,情有可原,要生也是生我自己的氣。”

於夫人寬慰道:“嗨,都過去了,封義,咱就不提了,好不好,以後咱們啊,還得向前看,把眼下的工作幹好,比甚麼都強。”

“對對對,嫂子您說的對,不說了,不說了。”田封義擺擺手,專心埋頭於食材。

客廳裡,於夫人目光看向餐桌上的畫筒,好奇的問,“封義,你這拿的是甚麼食材?包裝很奇特啊。”

田封義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哦,這不是食材,是我祖上傳來的一幅字畫,聽我父親說是鄭板橋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著老領導在字畫上有所研究,就想順道請他老人家幫忙看一看。”

“原來如此。”於夫人點點頭,便不再關注,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重新坐回沙發,開啟電視看了起來。

田封義一說鄭板橋字畫,於夫人就懂了。

這是想賄賂他丈夫呢。

於夫人不好處理,更不好接話,只能充耳不聞。

可田封義卻沒打算放過於夫人,將保姆支到廚房處理食材,洗乾淨手,也來到客廳坐下。

“嫂子,有件事我恐怕得和您說一下。”

“甚麼事。”

“是關於二龍的事。”

張二龍是於夫人的親弟弟,因為年齡相差十幾歲,於夫人對這個弟弟很是愛護,一聽是弟弟的事,於夫人不免關心起來。

“他怎麼了?”

田封義道:“您之前不是拜託我給二龍找點事做嘛,今年上半年,我就批了幾個專案給他。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沒想到我發生了這麼檔子事。

我這一調任,下面的人就不認了,封了他的工地,二龍沒辦法,就想讓我和舊部打個招呼。

可您也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空有頭銜還未上任的作協主席,那群兔崽子哪還會聽我的,所以我想,這個招呼能不能您打一下。”

“我打這個招呼?人家不就得聯想到老於身上?不行不行。”於夫人想都沒想,擺手拒絕。

於夫人雖然關心弟弟,但也知道官場上這個招呼不能隨便打。

你一打,一旦出事,那就得背責任。

她為甚麼找田封義,不就是想讓田封義替自己兜著。

她要是打了這個招呼,萬一出了事,連累了丈夫,丈夫還不得把她撕了。

“封義,你就別騙我了,你在文山這麼多年,提拔了這麼多人,不可能個個都忘恩負義吧?再者說了,就算你不是文山市市長了,但你終究還是老於最看重的左膀右臂,他們不看僧面總得看點佛面嘛。”

田封義道:“嫂子,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是帶病拿到作協,明眼人都知道我這輩子不可能再有甚麼作為了。

而且,就算老領導再看重,到了作協,也很難有甚麼作為。

說句不好聽的,別說權力了,就算想花點錢,搞出點甚麼成績,都難。

一個省作協可支配的財政,還比不上一個鄉鎮,您說,在這樣的背景下,誰能翻身?

不能翻身,可不就人走茶涼了嘛。”

於夫人想了想,覺得田封義說的有幾分道理,去了作協,那還算甚麼領導幹部,就一名頭。

“你試試吧,我不相信文山這麼多的領導幹部都是忘恩負義的人。”

“哎,嫂子,根本就不用試,官場上就是這樣,很現實,不信您去幹休所轉轉,但凡你沒有利用價值,那都是狗屁不如。”

於夫人皺眉嘆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也不是說完全沒有,除非…。”

“除非甚麼?”

田封義說:“除非我不去當這個作協主席,我的意思是換一個稍微能有點權力的部門。比如說省直的這些部門。

就算是一些清水衙門也行。

起碼得讓他們知道,我田封義雖然倒了,但是省委還沒有完全把我放棄,我還是有機會再起復的。

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有所顧忌,給我幾分臉面。

其實這對老領導來說不算甚麼難事,作協是清水衙門,省直也有清水衙門,沒多大區別。”

於夫人聽出來了,田封義這是想讓她當說客。

作協主席和省直部門那差別可大多了。

省直那是正兒八經的政府體系,作協是甚麼,人民團體,在政治上,比邊緣還要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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