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一邊逃,一邊將周圍的人群扔向五條悟。
再也不敢正面出現在五條悟的面前,只敢趁著五條悟放下人群的功夫,偷襲一下就跑。
就在這時,一列地鐵呼嘯著駛入站臺。
有人立馬想要上車逃離這裡。
但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更加陰冷、更加扭曲的咒力從車廂中散發出來。
大量奇形怪狀的改造人從車廂中湧出。
那些曾經是人類的存在,此刻已經被真人改造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
它們有的長著三隻手臂,有的臉上長了五隻眼睛,有的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曲著,嘴裡發出非人的嘶吼,朝著站臺上的人群撲去。
“啊啊啊啊啊!”
霎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和尖叫聲充斥著整個站臺。
同時,又有大量的人類從上方掉了下來。
“赤血操術·百斂·超新星!”
“無為轉變·多重魂·撥體!”
脹相和真人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群的生死,趁機向五條悟發起攻擊。
壓縮到極限的血液如同一束鐳射般貫穿人群。
受到無為轉變改造的人類,身體迅速扭曲,化作一張巨口朝五條悟吞去。
噗嗤!
霎時間,鮮血飛濺,成片成片的普通人倒下。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人群被屠殺的聲音,五條悟的眼神愈發冰冷。
真人歪了歪頭,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不斷地變換著位置。
脹相也從另一側逼近,三人穿梭於人群之中對五條悟展開瘋狂的游擊戰。
打完一下就撤,絕不戀戰。
利用改造人和平民作為掩護,讓五條悟無法全力出手。
因為它們知道,五條悟設想的犧牲是被咒靈殺死的人類,而不是自己殺死的。
正當它們為自己的作戰計劃成功感到高興的時候,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突然重重的壓在它們心頭。
只見,五條悟緩緩抬起右手,比出一個特殊的手勢。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霎時間,海量的無效資訊被塞入到所有人的腦海中,令它們失去了所有行動的能力。
0.2秒的無量空處可以給領域內生命體的大腦灌入差不多半年份的無效資訊。
足以讓特級咒靈癱瘓五分鐘以上,普通人癱瘓兩個月。
這是五條悟憑直覺判斷出的普通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趁著這0.2秒的時間,五條悟飛快的在人群中穿梭。
抬手一拔,便將一隻改造人的腦袋拔了下來。
眨眼間的功夫,站臺上的一千多隻改造人同時倒下,再無生息。
五條悟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他發現前方的地上放著一個纏著大量封印的正方體咒具。
正當他感到奇怪的時候,一道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獄門疆,開門。”
下一秒。
獄門疆張開,化作一面血肉牆壁。
牆壁的中央是一隻巨大的眼睛。
五條悟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本能的轉身想要離開。
這時,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呦,悟,好久不見。”
夏油傑的身影緩緩從獄門疆後走了出來。
五條悟瞪大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被他親手殺死的夏油傑。
“冒牌貨?變身的術式?”
“不,是他本人?!”
但他的六眼卻清楚的告訴五條悟,眼前的人是真的夏油傑。
剎那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學生時期的打鬧、夏油傑的離去背影、那些曾經的誓言和背叛......
等到五條悟回過神來時已經被獄門疆牢牢鎖在原地。
“你到底是誰!”
“無論是咒力還是肉體,我的六眼都告訴我你就是夏油傑,但我的靈魂在否定這一點!”
“快回答我,你是甚麼人!”五條悟大聲質問道。
“可惡啊,你怎麼這都能看出呢。”羂索不再隱藏。
它抽掉額頭上的縫合線,掀起頭蓋骨,露出裡面的大腦。
那是一個帶有嘴巴的粉色大腦。
它解釋道:“這是我的術式,只要把腦子換掉就能更換不同的肉體。”
“當然,我也能使用印刻在肉體裡的術式。”
“你沒有讓家入硝子處理夏油傑的遺體吧。”
說著,它重新將頭蓋骨按了回去。
“晚安,五條悟,就讓我們在新的世界再碰頭吧。”
獄門疆緩緩合攏,將五條悟徹底封入其中。
霎時間,站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羂索捧著獄門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終於......”
他的話還沒說完。
手中的獄門疆突然劇烈震動。
羂索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抓緊獄門疆。
但獄門疆卻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甚麼?!”羂索臉色驟變。
獄門疆內部的五條悟,自知這次自己搞砸了,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學生們了。
獄門疆需要時間來完全適應封印物件。
而在完全適應之前,被封印者的力量仍然會影響外界。
五條悟的術式,哪怕在封印中,也在起作用。
他將自身與地面的距離無限拉近,獄門疆的重量在瞬間暴增了無數倍,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紋絲不動。
“該死。”羂索試圖彎腰去撿,但獄門疆像是長在了地面上一樣,紋絲不動。
真人、漏瑚和脹相也圍了過來,幾人合力去搬,但獄門疆如同生了根,紋絲不動。
羂索的臉色陰沉如水。
沒想到五條悟就算被封印了,還是這麼難對付。
“算了,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羂索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