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原喜助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為最瞭解藍染的人之一,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這個藍染,與他記憶中的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有著極大的差別。
不僅如此,從藍染的身上,他感知不到絲毫靈壓的存在。
而能夠出現這種情況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藍染失去了所有的靈力。
但那怎麼可能,死神的身體本就是由靈力構成的,一旦失去了所有的靈力,也就意味著徹底的死亡。
第二種可能則是藍染的靈壓已經強大到了自己無法感知的程度。
想到這裡,浦原喜助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色陰沉,手中的隱藏著斬魄刀·紅姬的柺杖不由得握緊了幾分。
黑崎一護雖然不認識藍染,但身體的本能讓他瞬間意識到眼前之人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存在。
他雙手握緊斬月,刀鋒直指藍染厲聲喝道:“你是甚麼人?!”
“初次見面,黑崎一護。”藍染扶了下鏡框,溫和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波瀾,“我是屍魂界護庭十三隊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
聽到藍染的名頭,黑崎一護眉頭一皺。
“你是來抓露琪亞的嗎?”
“抓露琪亞?”藍染聞言,臉上溫和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不不,你誤會了,黑崎一護,我早就脫離護庭十三隊了。”
“現在的我,就只是一個擺脫了屍魂界那腐朽的秩序,一心只為追尋更高的境界的人罷了。”
“脫離屍魂界?”黑崎一護一愣,緊繃的神經下意識地放鬆了一絲。
既然不是屍魂界派來抓露琪亞的死神,那或許不是敵人?
然而,他這份天真的放鬆,在下一秒便被徹底擊碎。
只見藍染隨手一揮,身側的空間如同布帛般被無聲撕裂,一道漆黑的、彷彿通往深淵的裂縫瞬間開啟。
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被從中丟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重重摔落在黑崎一護面前不遠處的地面上。
朽木露琪亞!
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
“露琪亞!”黑崎一護目眥欲裂,剛才的些許鬆懈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驚懼取代。
他猛地撲到露琪亞身邊,快速檢查她的狀況。
好在她只是昏迷了過去,並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體內的靈力異常微弱,彷彿被強行抽走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你對露琪亞做了甚麼!”黑崎一護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斬月的刀鋒再次指向藍染。
“不必緊張,我只是從她的體內取回了一樣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而已。”藍染的語氣依舊平靜。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上,浮現出一顆被包裹在透明的多面體晶體中的藍黑色發光寶石。
“那是...崩玉?!”隱藏在暗處的浦原喜助,在看到那枚晶體的瞬間,心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破滅。
在藍染將露琪亞扔出來的瞬間,他的心中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畢竟,崩玉的碎片就是他於百年前親手藏匿在露琪亞體內的。
只是浦原喜助完全沒有料想到藍染的動作居然會如此迅速,絲毫不顧及屍魂界和瀞靈廷的臉面,親自降臨現世奪取崩玉。
“絕對不能讓藍染掌握崩玉。”
他的右手悄然按在了隱藏在柺杖下的斬魄刀·紅姬的刀柄上,冷靜的尋找著進攻的機會。
“藍染惣右介!!!”黑崎一護再也無法抑制憤怒,怒吼著,全身爆發出驚人的強大靈壓,如同被點燃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燒。
他雙手緊握斬月,腳下一蹬,地面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以撕裂空氣的速度衝向藍染,巨大的刀刃帶著斬斷一切的意志,狠狠劈下。
“月牙——天衝!!!”
金色的巨大月牙形劍氣脫離刀鋒,直直地劈向藍染。
儘管剛獲得死神之力不久,但黑崎一護到底是融合了死神之力,虛之力,以及滅卻師之力的特殊存在,爆發出來的靈壓絲毫不比普通的隊長級別的死神弱。
面對這足以秒殺大虛的全力一擊,藍染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鏡片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只見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疾衝而來的黑崎一護,輕輕一點。
“縛道之一·塞。”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低階縛道,在藍染那浩瀚如淵的靈壓驅動下,發揮出了匪夷所思的威力。
黑崎一護只覺得四肢驟然被無形而堅韌的力量緊緊束縛,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靈壓和蠻力,在這看似脆弱的束縛面前,竟然變得毫無作用。
他整個人僵在半空,手中的斬月刀勢也瞬間瓦解,金色的月牙天衝在失去後續力量支撐後,撞在藍染身前數米處便自行消散。
“甚麼?!”黑崎一護難以置信地掙扎,卻發現越是掙扎,束縛越緊,甚至開始壓制他體內的靈壓流動。
“你的憤怒和力量,還遠遠不夠。”藍染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目光甚至沒在黑崎一護身上多停留一秒,彷彿只是隨手處理了一隻聒噪的飛蟲。
而他身後不遠處的建築陰影中,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現。
“甦醒吧,紅姬!”
浦原喜助抽出的斬魄刀·紅姬,整個人化為一道綠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極致,目標直指藍染握著崩玉的右手手腕。
“絕不會讓你得逞,藍染!”
浦原喜助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趁藍染的注意力被一護吸引的瞬間,奪回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