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的了。
楚蛟自己也在審視之前上場的六人。
說真心話,比起傷害破壞力來說,他跟常破軍要差一個檔次。
七殺刀法的第二狀態太嚇人了。
就是比站樁輸出,自己也沒有信心。
比不了,這個是真的比不了。
若是說比爆發的話,柳敬的那一手‘自殘’一槍,自己也是比不了的。
他就沒有這種輸出爆炸的招式。
但是真要跟柳敬動手的話,他自己是不虛柳敬的,怎麼也得五五開,那還是看在柳敬有這一招爆發,如果不算這一招的話,他有六成勝算。
再就是那個血衣槍法唐歸雁。
他是天生剋制自己,就他目前的配置打不了一點,一點打不了。
除了這三位之外,郝道元、陳落衡、晁鋒他們三個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當然了前提是這種擂臺賽的形式。
長兵打短兵、徒手,自己天然的優勢,再加上他自己棍法的特點,只要不是他自己失了智,隨便打。
只因為他的棍法。
驚波棍法,天級,上乘。
這是一門少見的內外兼修的棍法。
除了常見的棍法套路之外。
最妙的地方,就是可以附著內力在棍上。
就跟剛才的伏魔光明拳,七殺刀法的二狀態是一個原理。
附著內力。
這讓原本的外攻攻擊直接變成了混合攻擊。
內外雙重傷害,尤其對付那種外防高的人,效果出奇的好。
而且因為是內力驅動,便有更多玩花活的空間,讓這門棍法在實戰中有著不俗的表現。
在天級的兵器武學中,也是能排在前頭的。
尤其是在北方的環境中作戰,內力附加的攻擊,對上穿護甲的敵人,可以有效地穿透護甲的防禦。
只不過。
成也棍法,敗也棍法。
他憑藉這門棍法打出了飛蛟寨在山原城的名聲。
但是也到了他能力的上限。
並不是這門棍法的上限,而是他自己的上限。
內力啊。
翻譯過來,那就是藍不夠用。
他現在用的天級內功,是能買到的江湖內功裡,靠前的了。
可內力還是不夠用。
說來都羞恥,爆發著打,三分鐘,結束。
雖然......三分鐘已經很厲害了。
不是,怎麼都是越描越黑。
若是虛實持續著打,十多分鐘也要被榨乾。
所以就很難搞。
打PVE的時候,還能嗑藥。
真放到這種擂臺單挑上,吃藥的空隙,已經夠自己投降三次的了。
哎,就是附加了內力攻擊,自己的輸出效果也不如七殺刀法二狀態,畢竟是天級的棍法,要不然自己也有一波暴擊的打法。
這才是楚蛟最憋屈的點。
如果能搞到少林派的上乘內功,再加上自己突破五宗路線之後,驚波棍法依舊可以用。
這才是他願意來蹚渾水的根本原因。
至於他現在的戰術。
原本他是打算低強度的套招。
慢慢摸清楚對手的招式習慣,熟悉招式特點。
然後三分鐘一舉爆發解決戰鬥。
計劃本身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吧,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交手,之後,他發現對面的光頭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就相互的開始套招。
這就好像甚麼。
對手知道你這麼做。
你也知道對手這麼做。
像是在說“咱倆就相互套招,比比看最後誰見招拆招的功夫厲害。”
這就相當於直接梭哈了。
你出多少,我就跟多少,最後比底牌。
然後就是一輪一輪的加註。
不加還不行,不加就要吃虧,這局結束了,就要另換套路。
楚蛟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撐滿十五分鐘。
按照這個速度,這才五六分鐘,自己就要被逼到極限。
對面的中年和尚給自己的感覺,還能跟上。
那還有啥辦法呢。
已經梭哈了,楚蛟只能提前上節奏。
內力灌注。
一條齊眉棍還是剛才那麼一舞。
兩棍交接的一瞬間。
和尚只覺得自己的棍頭像是被絞入了河中漩渦一樣。
掙脫。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凡是練武之人,尤其是兵器武學這一塊,自己兵器受制的第一反應,一定是解脫。
至於說甚麼撒手的沒有沒有,那當然是有了。
可那畢竟不是主流的辦法。
兵器可以說是第二條命。
一條命呢,怎麼能隨便就捨棄,一點挽救的措施都沒有。
必然是要救的。
驚波棍法恰好就是一位前輩,於江河之中搏鬥所悟得。
尤其是這波濤漩渦之中的力道,完全不同於陸地上,空氣介質中的感覺。
江河,便勝在滔滔不絕。
楚蛟棍法使開,怎能讓他輕易地脫出。
這內力便如滔滔江水一般,一浪接一浪,洶湧呼嘯。
就這麼一滯,和尚瞬間落入了下風。
他手中的長棍,像是被人下了咒一樣,開始不聽使喚。
他越是掙扎,越是難以逃脫。
一招。
在《天下》的江湖中,高手之間決出勝負只要一招。
狹路相逢,決出生死,也只要一招。
這一招,和尚輸了。
輸在了突如其來的驚波棍法內力。
輸在了他選擇要撤出自己的長棍。
楚蛟的長棍終於逮住了機會。
哈哈哈哈哈,他這可是光明正大的贏了。
長棍直戳出去,內力如同波濤一般,盤旋在長棍尖端。
看著是一根平頭的長棍,實際上的內力,才是這長棍尖端的尖利槍頭。
“中!”
砰——!
連連兩招失守,和尚根本躲不過這一招。
這一招,必中。
眼看這一招命中,楚蛟便要乘勝追擊,雖然才三招就有了效果,可畢竟自己的續航有限。
他可拖不起。
可下一秒,楚蛟嘆一口氣,就有想交鍵盤的衝動。
確實中了。
捅在了和尚的手臂上。
那條在太陽底下金光燦燦的手臂上。
這還咋玩呀。
自己就三分鐘的持久度。
對面哪怕就是站著不動讓自己捅,三分鐘能幹個啥。
哎,他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可他還是沒有放棄,這是個面子問題。
長棍一個翻滾,連環劈去。
不知道楚蛟發現了沒有。
場下真一的崔有眼神有那麼一飄。
他端的看清,就在他剛剛捅過的地方,那條金光燦燦的手臂上,多出了一道圓形的白痕。
陽光一照之下,並不怎麼清晰。
原來,金剛不壞體,也不是沒有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