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如玉聽話地答應下來。
這一天裡的經歷,是她前三十年都沒有過的,怎能不讓她心馳情動。
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
雖是出身在江湖世家,也只不過少了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重男輕女這一項,在江湖世家也是一樣。
男人,能練絕大多數的武功,而女人因為生理週期的問題,天然的就是要吃虧,更不消說本身力量的差距。
女子能混江湖的,更是不容易。
不論是哪位大俠高手,都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妻子、女兒要在江湖上走動的。
江湖的險惡,他們比誰都更清楚。
王如玉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中長大。
她爹是王家的老大,江湖世家,必須要男孩來傳宗接代,就是能傳給她,她也只能終身不嫁,到了孫子輩的還是絕了她們家這一脈。
所以弟弟,才是她爹王雲悟培養的重點。
她,自然就被忽視了。
並不是不夠重視,怎麼說也是世家的女兒,只是重心不同。
這才造就了她這樣的性格。
沒有驕縱仗勢欺人,卻總是感覺到自卑。
註定是要為家族聯姻的她,一直等到了三十多歲,要知道這是古代,三十歲的女人,有的都可以當奶奶了。
就這樣的圈養環境之下,王如玉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哪怕有人跟她多說幾句話,哪怕這個人是個綁匪,哪怕這個人是個目盲之人。
她並不是完全因為劉斂這個人而心動。
更多的是,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選的滋味。
這個人,劉斂,是第一個跟她家族無關的,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人。
這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好的人。
這就是此時王如玉的想法。
今晚哪怕要跟劉斂死在一起,她現在也願意,這種感覺就是話本里說的,在天願作比翼鳥,就是兩個人變成了蝴蝶,還能雙宿雙飛。
環境,決定一個人吶。
而此時。
王如玉心心念唸的劉斂,已經出了小木屋,帶上了木門。
此時是晚上十點。
在沒有光汙染的古代,除了燭火燈火之外,月光就成了唯一照明的東西了。
這小屋的周圍,劉斂白天早就掃過了一圈,各種地形樹木之類的,他現在都能看清。
而他的聽力,比伍明的氣感探測還要好用。
就相當於在50米的範圍開了一個雷達一樣。
有一點明顯的動靜,在他耳朵裡都一清二楚。
就是不知道踏雪無痕這類的輕功,他能不能聽出來。
如果聽不出來的話,這倒是他的一個致命弱點。
東南西北。
劉斂不停轉動著他的頭,就像一個雷達在收集聲波訊號一樣。
“一、二、三......十四、十五。”
他在心裡悄悄唸叨著,嗯,一共十五個人。
有點意思。
聽這動作,輕功都不怎麼行,這他就放心了。
也虧計狂歌跟自己說過。
中州這邊除了擔心遇上華山派、少林派的長老之外,其他人,尤其是玩家,對於他們倆來說沒有甚麼太大的威脅。
別說是他倆了。
就現在這個階段,遊戲裡有九檔評價的玩家,估計不會超過100個。
而且都在悄悄發育。
槍打出頭鳥。
他們可沒少逛論壇,尤其是那個‘濁酒清粥’,太慘了可,逛青樓的時候讓人偷襲了,嘖嘖嘖。
再給重要武器嚇壞了,那可是一輩子的硬傷啊。
他們倆可不想這樣。
劉斂定了定心神,這十五人來的並不快,摸黑來的,沒有打火把,就是為了偷襲。
哎,雖說自己藏得不是百分百的隱秘,想要找過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看這些人胸有成竹,好像已經料定自己就在這裡,這裡有古怪。
嘟嘟嘟~
他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說給了計狂歌。
“我感覺不太對勁,這事除了你知我知,還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是慕容尚的主意,他中午離開的天中城。”
劉斂心中瞭然。
慕容尚,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除了他們倆之外,只有慕容尚,又或者,他還跟甚麼其他人說過。
“你一個人能應付麼?”計狂歌順嘴這麼一問。
“應付不來,有十五個人,聽這動靜,應該是玩家,快來幫我。”
劉斂專心聽著這些人的動靜,他們抹黑過來也要些時間,這才放心地跟計狂歌扯淡。
“哎,你還要幫忙?那就沒辦法了,我這邊也有事情要做,實在不行就放王如玉走吧,你復活了在城外等我,我明天才能出去。”
“你還哎上了,我就交了個這樣的朋友,我還沒哎呢。”
計狂歌並沒有把朋友的話當真。
兩人相隔這麼遠,等他去幫忙?他自己復活再回去都比自己快。
更何況,他一個人都擺不平的事情,自己再去了估計一樣的搞不定,這小子比自己還難搞呢。
計狂歌去忙自己的不提。
劉斂這時候靠在小屋前的一棵樹上。
手裡已經握上了短劍。
和當年他刺熊的那把,一樣的泰山派短劍。
只是一樣,並不是當年的那把。
計狂歌這孫子,嘿,二十隻大雁,就給自己弄回來一把下品的短劍,捅完那頭熊之後,自己沒用幾天就報廢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些人已經靠近了小木屋,還有十米遠。
就在這時候,冷風吹過,帶動了一片烏黑的雲彩,正好遮住了月亮。
靠著月光照明的大地,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當然劉斂是看不到這些的。
但是。
他能感覺到,這十五人停住了。
嗯。
根據腳步聲,方位的判斷,這些人應該全是背對著自己的,剩下的人也是在小屋對面,看不見自己。
劉斂閉著眼睛,輕輕一步邁出,四下無人這一步竟沒有聲音。
天底下能輕聲的輕功,不止踏雪無痕一個。
一步。
兩步。
三步。
直走到了最近一人身後不足兩米的距離。
“唉,怎麼全是庸手。”
劉斂這一聲輕嘆如同炸雷一般。
噌——~
短劍出鞘。
面前之人後心上已多出了一道巴掌寬大的劍痕。
“嗯,確實是庸手啊。”
噌噌噌——!
一時間對面全是拔劍的聲音。
“華山派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