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費和負責，這件事其實並不衝突。
這件事的本質，是人與人的契約關係。
不管是甚麼形式的契約，甚麼樣子的契約，都是約定兩個人關係的。
而且這玩意還是本土化產生的。
真不是誇張。
你看孔子的時候就有記載，孔老夫子收學生的時候，還要幾條肉乾的拜師禮呢。
這個可不是甚麼糟粕，更不是單純的學費。
這就是最初的契約，師生之間的契約。
嚴格來說，並不比西方的晚，這是同時代有的。
鄭楚楚先是跟伍明分析了他的體能狀況。
伍明的訓練時間不短不長，每天的記錄都在。
他剛開始的一段時間，身體狀態是在喚醒、恢復的階段。
就是他現有的身體機能，被各種訓練啟用。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體能開始進入了全方位的增強階段。
鄭楚楚著重說明，這個全方位的增強，並不是單純的指肌肉的增長這些的。
這是傳統武術訓練法和現代健身的根本區別。
其實也是現代武術訓練法和現代健身的根本區別。
健身的目標，是身體資料的增強，心肺活力啊，肌肉資料的增長之類的。
武術訓練則是不追求這些。
他是以狀態衡量來作為目標的。
就比如力量、靈活、協調、呼吸節奏、能量節奏等等這些資料。
完全就是兩個體系，武術訓練也是很科學的。
伍明增長最快的資料，就是他的身體協調狀態，增長最少的，是他的反應速度。
比之前略微有提升，可能也是年齡大的原因，成長受到了限制。
用資料說話。
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伍明各項素質的提升都開始平緩，到了最近這兩週開始，已經完全平了下來，中間還因為他請假、還有狀態的起伏，甚至還有回落的時候。
這時候鄭楚楚就給出她的診斷結論。
好訊息是，伍明現在的這副身體，在這個階段的訓練中，已經被調節到了目前最合適的狀態。
這是他實戰磨合、努力訓練出來的結果，可喜可賀。
接下來他的訓練，會維持這個身體狀態，並且給出微調。
同時呢，他的訓練能帶來的提高，就會更偏向於招式的熟練、銜接、自由發揮這一塊。
還有實戰經驗的積累。
伍明捋了捋，就是說他的身體上限到了唄，之後只能打磨招式、應用和經驗這些的了。
嘶......雖然是個好事，但是吧，這不就是說自己已經到頭了。
伍明現在的狀態，現實裡哈，對上沒練過武功的普通人，隨便三五個他都不在話下。
就是跟專業的運動員，也能過上幾招，當然了，也就是走上幾招，畢竟碰瓷不了專業的。
這樣他就到頭了，真的是覺得有點虧，原來自己也不是甚麼天才。
唉。
伍明嘆氣。
這時候鄭楚楚給出了他第二套方案。
都說了是瓶頸了，瓶頸就是葫蘆腰的位置，過不去就卡著，過去了又是一個新的境界。
鄭楚楚沒有賣關子，直接說了要突破的辦法。
伍明要找到自己身體的‘開關’。
只要他找到了這個開關，並且開啟了這個開關，嘿嘿，他就突破了。
“太好了，你告訴我這個開關在哪？”
問題就在這裡。
這又是一個很玄的事情，因為根據以往的大資料經驗來看，每個人的開關他都不一樣。
有的人，透過大量的訓練，爆發式的訓練，突破了身體的限制。
有的人，則是透過長期的訓練，水到渠成的突破了身體的限制。
還有人是在實戰之中突破的。
還有的人是透過冥想打坐之類的靜功突破的。
還有的人是練了新的武功之後，兩兩印證，突破了。
更有奇人，直接放棄了，之後偶然再拿起來的時候，哎呦臥槽，怎麼就突破了。
總結一下，一句話，瓶頸的突破沒有固定的路徑，每個人都不一樣。
額......
這個，你是認真的嗎？不是說這是科學麼？
確實，這還真是科學。
怎麼解釋呢？
就跟設計汽車是一樣的。
人體效能，就跟汽車效能是一樣的，他講究的是一個平衡，而不是一味的堆砌材料。
這個就是練武，跟健身的區別。
健身，尤其是增肌塑形減脂這一塊，那是有穩定的可複製的路徑可以走的。
簡單來說就是一道算術題，攝入的能量=消耗的能量，攝入的營養=增長的肌肉。
只要處理好了這兩個公式，並且嚴格地執行，就會有效果。
中間再加一點科技與狠活，堆營養，堆訓練，就一定能實現。
可練武不一樣。
還是汽車的例子。
汽車怎麼提速？
增加發動機的輸出動力，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讓發動機更大。
這個大不是說體積大，是輸出功率更大。
OK，假設發動機大了。
那油箱要不要跟著增大？不增加，續航的時間那不就變少了。
油箱跟著變大之後，好了，續航跟上了，汽車的整體結構要不要變一下？
原本設計是寬敞的，現在發動機、油箱體積增大，舒適度就要犧牲，地方就這麼大。
好，接著改，整體的車體跟著修改增大，結果是重量跟著增加了。
重量增加了，速度就要受影響，車子的重心、平衡、慣性、結構穩定性之類的就都跟著變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汽車的設計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對，設計出來很簡單，設計除錯到近乎完美是非常難得。
伍明現在的瓶頸突破，就跟改車是一樣的。
他現在的這副身體已經到了現在的上限。
單方面的訓練某一塊，只會破壞他的平衡，並不能讓他升級。
至於他需要怎麼升級，這個誰都不好說。
並不是沒有答案，而是答案太複雜了，複雜到給不出100%的科學實現路徑。
就像當時一個黑盒測試，有結果的案例是有的，就是看不見那個過程。
科學，這是相當科學的。
這個解釋伍明很滿意，不愧是專業的，給鄭師傅點贊。
那這個事情就只能隨緣了，用心對待即可，強求是強求不來的。
就當伍明想辦法的時候。
說完了正事的鄭師傅這時候又恢復到她的娛樂狀態。
“哎，你最近遊戲進度怎麼樣了？知不知道那個誰的事，他的身份被人扒出來。”
甚麼，身份，被人，扒出來......了。
伍明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