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走?你這眼睛行麼?要不我給你找根棍兒?”
伍明對著戴斗笠的劉斂,一臉關心的壞笑。
此時兩人已經出了這個石材倉庫。
伍明手遮涼棚四處打量著,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時間,太陽還掛著。
按照這個位置來看,應該是在天中城的東北角。
劉斂聽著伍明的調侃,也不回話,反而是學著他的樣子,手打著涼棚在眼睛上,四處眺望。
相互調侃,嘿嘿嘿,魚遊淺水,現在出來了,誰怕誰啊?
哈哈哈,伍明跟他‘相視一笑’。
終於是出來了。
蜀靖兒和彭念去早他們離開,這處小倉庫,以後還是小倉庫,幾年之內,寶瓶坊是不打算再啟用這處地方。
事情已經談妥,蜀靖兒他們會在幕後關注,輕易就不再出手,讓他們自己來解決。
有少林派兜底,有伍明作保,大方向上是不會亂的。
現在就看具體的處理。
已經下午,伍明得回去跟清和住持彙報一下情況,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至於計狂歌和劉斂,劉斂現在相當於‘肉票’,暫時被壓在了自己這。
當然了,自己也壓不住他,也沒有壓他的慾望。
他是自願跟著自己的,讓自己放心。
計狂歌這小子,不走尋常路啊,自己看不太懂,這傢伙要幹甚麼。
難不成,劍宗的傳人裡,也有類似‘風清揚’傳人之類的前輩嗎?
就是華山劍宗裡面的前輩,對少林派的有甚麼恩情之類的麼。
笑傲裡面的那個‘方生’不就是麼,打著打著一見是獨孤九劍,風清揚的傳人,就能立馬停手的那種。
劍宗人多性情,能在江湖上結交各種人情,這個並不奇怪。
難不成清和住持,跟他們劍宗的前輩,還有甚麼交情?這才讓計狂歌有恃無恐跳過自己這一層?
如果真是這樣,嘖,自己還虧了。
白白的陪練一場,看著獨孤九劍從自己眼前飄過,瑪德,這不是虧大了麼。
伍明兩人往寶龍寺走,一路上各種眼光投來,主要是看劉斂的。
他倆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怪了。
路程沒有多遠,只是路上的巡邏隊,攔住了兩人三次,不到十分鐘就有一隊人上前詢問他倆。
不怪他們這些巡邏隊的人多心,這倆人的裝扮實在是太江湖了。
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場混戰,又惹了事,巡邏也變得嚴格了。
這要是飛簷走壁的,雖然快,還是會惹麻煩。
伍明亮出了自己的少林身份,這才過去。
不是少林派的身份管用,是伍明這次行動少林派副指揮的身份好用。
要不然就劉斂的樣子,早就得被拉去問話了,要不就得開打,麻煩的很。
回到了寶龍寺,清和住持已經回來。
伍明帶著劉斂直接去找他,這件事,還是得他拿主意。
“清和師叔......”
伍明推開原先寶龍寺方丈的屋子。
咦?
這是,除了清和住持、淨武住持兩人之外,還有一個面相兇惡的青袍老者。
“濁酒師侄,這位是華山派使者,任安之。”
華山派的人,坐在了這裡......
伍明不動聲色。
這能反映出很多資訊,現在還不是談事的時候。
劉斂還在他身後呢。
這是能旁聽的麼。
伍明見狀,先是面子上客氣了幾句,而後當著任安之的面,用上了傳音入密,就是擺明讓他看的。
清和一聽伍明所說,眼睛只是一轉,就明白了問題的嚴重。
“任施主,稍待。”說罷起身就跟伍明出來。
淨武見此忙接過話頭來。
走到另一處小屋裡。
清和沉聲:“說吧。”
伍明早就想好,把主要的地方簡明扼要地說明。
計狂歌、劉斂、劍宗、滅門案、王如玉、還有剛剛的追逐,只是省略了寶瓶坊這一部分。
清和臉上紋絲不動,又回到了他在十方堂的樣子。
“如此說來,你肯定此時不是當晚滅門之人?”
清和住持說的自然就是計狂歌。
如果真如伍明所說。
機敏如清和,自然能猜到計狂歌只是一枚棋子,他也是被人利用的。
正如伍明所想一樣,清和也想到了這背後的一系列的算計,都是為了挑起中州的動亂,挑起江湖的動亂。
他心中不免擔憂,再一次的江湖亂世,又要來了......
清和跟伍明對齊了顆粒度。
他在知府衙門所談的,還有六天的時間,六天之內,少林華山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答案就在這,可這個答案交不上去。
怎麼給朝廷交代?
給朝廷說有人攛掇的,但是是誰我不知道?
那你已有取死之道。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伍明肯定的回覆,他能確定肯定不是計狂歌。
系統的任務是不會騙人的,還有‘慕容尚’這個不能說的幕後黑手,有這兩個資訊,100%可以肯定,計狂歌幹不出這種事情來。
就是說,沒有一個人幹一件事情,自己既沒有利益,還讓自己置身險地,隨時還有刪號的風險,不可能。
想刪號太簡單了,直接點那個紅色的按鈕,然後再確定就可以了,沒必要這麼麻煩。
就在此時。
一個弟子慌張地跑進寶龍寺,大聲呼喊。
清和一臉的不悅,今天的寶龍寺裡還有華山派的人在,這樣成何體統,讓別人看笑話嗎!
就當他準備發作的時候。
一聽弟子所說,清和這才凝重了起來。
只聽見寶龍寺門外,一聲大喊,中氣十足。
“華山劍宗計狂歌,求見少林住持清和大師。”
瑪德,伍明心中暗罵,計狂歌這傢伙不厚道啊,來了也不私聊跟自己說一聲。
剛剛出來他就退隊,這傢伙搞甚麼,難不成真有劍宗的前輩給他站臺。
清和波瀾不驚,兵來將擋,天底下的事情,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清和帶著伍明就往外走,這時候外面等候的劉斂也跟了過來。
任安之也聽到了呼喊,劍宗的人,憑甚麼敢代表華山?!
這次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任安之雖只有一人,但寶劍在手,就是這裡所有和尚一起上,他也不懼怕。
連帶著淨武、達摩堂一眾,都聽見,往門口趕去。
就要走到大門,劉斂臉上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意。
緊接著就是伍明,直接眉頭緊鎖。
待眾人走到寶龍寺大門。
大門緩緩推開。
只見一灰袍青年面目實在是普通,雙手抱劍胸前,頗有英姿。
少林眾人盡皆駭然。
只見寶龍寺外,花花綠綠,黑壓壓的,萬餘人堆滿了街巷。
嘟嘟嘟~
劉斂收到計狂歌的私聊:“兄弟,揚名,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