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真吉爾疼。”
“TMD,剛才誰在後面推得老子。”
“帶頭的呢?有他好友的私聊喊一聲,團隊頻道里他不理我,快點商量好下一步怎麼辦。”
“瑪德,滿級的死亡懲罰這麼嚴重,我直接掉了一級。”
......
“老三。”
左是非睜眼就看見身邊一群高矮胖瘦各異的人。
這一圈至少有十幾個人,還有人陸續地重新整理出來。
天中城的土地廟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晦氣,唉,可惜我為了這次出來,新打的雙手劍,耐久還是99%的呢,只砍了空氣,還沒有嘗過軟東西的滋味呢,跟我算是苦了它了。”
左是非的背上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劍匣。
鍾自在也沒有好多少,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雙手胸口。
他是練拳法的,上功之後一雙拳頭不說是硬如鋼鐵,尋常的刀劍砍上最多也就是破了皮肉,總會卡在他的骨頭上,這是他淬鍊過的身體,有過這樣的實戰例子。
可剛才。
對面的白光射來,他揮拳阻擋,雙拳紛紛被洞穿,身上更是捱了四下,當場被放倒。
瞬秒,都沒有給他瀕死的機會。
臨倒地之前,他還看見海哥雙手掄圓,一柄方便鏟舞得密不透風。
就是不知道海哥能不能扛住了。
現在也不好私信打擾他,這種決戰的時候最忌諱分神。
鍾自在剛剛想完這些,準備回左是非呢,讓他也別打擾海哥。
說來也巧,就這個檔口。
土地廟裡一道白煙過後,沙如海帶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了兩人身前。
“哼哼,沒搞過。”
沙如海打量了周圍一圈人,就盤膝坐下,推宮過海調息順氣。
鍾自在早就坐下,只有左是非看著有幾人磕了藥,就飛奔出去,向著天中城的方向去,幹甚麼就不用多說了。
“海哥,我們不回去看看?剛才拼殺的那麼慘,說不定還能......”
“不忙,坐下說。”
左是非雖然是莽,還是聽了沙如海的話,誰讓海哥在大多數時候做出的判斷都是對的呢。
不只是實力強,在領導這一塊,沙如海確實是有點東西的,這才能讓左是非、鍾自在兩個人跟他一起。
就比如現在。
“回去也趕不上熱的了,城裡有多少玩家?就說楚蛟他們就比咱們離的近,還有其他玩家呢,更多了,我們已經算幸運的了,第一波上去,得到了不少一手的資訊。”
左是非一想也是,也端坐下來調息運氣。
剛剛復活出來的玩家只有30%的氣血、內力狀態。
就是為了避免有些玩家耍賴要搞車輪戰,無限復活去消耗人,即便可以透過吃藥來實現,也是有成本的。
兩人在小隊頻道里聊開了,也注意著團隊頻道的資訊,沒過多久,就看到了楚蛟的資訊。
人不見了。
等楚蛟趕過去的時候,除了一地的血跡、散落的兵器之外,沒有一個活人在。
左是非當時就不演了:“開玩笑呢,怎麼可能人不見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姓楚的這孫子就是想獨吞這個任務。”
剛說完,啪啪打臉就來了。
一張截圖扔在了團隊頻道里。
確實是剛才的地方,散落的血跡還是新鮮的,自己的雙手劍還在地上掉著,這個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海哥?這是甚麼情況?怎麼......怎麼人不見了?大白天的,還有這種輕功,青翼蝠王的傳承?也沒聽說過誰得到了明教的傳承啊,之前那夥騙子不是被曝光了麼,崑崙山裡的那個......”
“老三,你先停一停,”沙如海強壓著心中複雜的情緒,剛剛一招都沒有扛下來的沮喪、任務關鍵從自己身邊擦走的失落、還有自己對不起兩個好友的懊惱,統統的要壓制下去:“你......你能認出剛才那人的劍法麼?是劍法吧。”
“啊?”
左是非瞬間卡住。
劍法?
剛才的是劍法麼?剛才不是暴氣麼?
這時候鍾自在、沙如海兩個人同時分享了剛才的路第一視角錄影。
劍法?確實是劍法。
左是非再看影片,不免的身上跟著又是一陣疼痛。
不只是他,旁邊的兩個兄弟也是一樣的又走了一遍。
確實拔劍了。
看影片慢放才看清,快,好快。
一秒、兩秒,兩秒出頭的時間裡,計狂歌竟向著四周連出了九九八十一劍。
劍所至處,道道劍氣飛射,就是他們看到的白光。
後知後覺。
這時候左是非才感覺到後怕,這人......這人好快,好厲害,他一個人......瞬秒了二十多個跟自己同等級的玩家。
一個人,瞬秒,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人和人不怕抽象的比較。
你說你厲害,他說他厲害,就是天下第一四個字,在你眼裡也不過就是‘四個字’而已。
人最怕的是具體的,有實物的比較。
剛剛的那一道道劍氣,歷歷在目。
影片中,就在左是非對面的一個玩家,命不好的直接被一道劍氣洞穿了狗頭,飲恨當場。
這找誰說理去。
自己有一劍秒人的本事麼?對同階的玩家......左是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之前他看這些玩家,那些出名的玩家,他們很厲害,比自己厲害,但是呢,比自己厲害多少,具體厲害在哪,這個是模糊的,他總感覺自己努力努力到了那個評價之下,他自己一定也可以。
他就是這麼想的。
他相信大部分玩家都是這麼想的,年輕人嘛,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
可現在,他腦子裡就只有四個字。
不知天高地厚。
天高地厚啊,這是四個字。
嘖。
左是非有些迷茫了,自己困在了山原城的小圈子裡,沒有見識過天高地厚,地寬天闊,原來他才是那條井底之蛙。
哎?怎麼是一條呢。
一條......一條......
這時候左是非突然靈光一閃,伍明,還有伍明,對啊。
這個一劍秒了眾人的劍客,剛才是被伍明追著的。
這是他最後一點挽尊的機會。
自己是比不上這個劍客,那是自己沒本事,可自己有眼光啊,自己看中欣賞的大佬,剛才還追著這個劍客跑。
左是非幾乎是跳起來,環顧四周。
“不用看了,不在。”鍾自在預判了這位三師兄的預判。
伍明不在這裡,不在土地廟,他沒有復活,那就說明他沒有死。
濁酒大佬!擋住了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