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甚麼?!
北風、西風兩人都知道這個四弟,看起來是一臉的鬍子,糙漢子一個,實際上是他們幾個人裡心思最細膩的一個。
南風也不賣關子。
“泰山短劍,他的眼睛。”
“就這?”
“就這。”
所有人都被劉斂的劍法所震懾。
對上誰都是一劍秒,這個並不難,江晚吟在跟他們切磋的時候,一招就制服他們也是常見。
可就憑一招直刺,還是違反了物理規則的直刺,這個他們可想不通。
以至於,他們都忽視了榴蓮的眼睛,他始終蒙起來的眼睛。
是啊。
當一個人足夠強的時候,誰會在乎他是不是瞎呢。
經由南風這麼一提醒,北風、西風兩個人才重視了這個問題。
這些訊息,他們已經傳回了東風和老大那裡。
這件事情實在是詭異。
三人在發現了奇怪的時候,都開啟了主動的錄影。
現在覆盤起來,一看確實是那樣。
別的不說,就是雲層遮住月亮,黯淡下來的時候,他們的視野都受到了影響。
可後來他們也點燃了火把,不是這裡的問題。
就是反覆的研究影片,看他出手的瞬間。
也依然找不到問題。
只能用‘後發先至’和‘就是刺的準’來解釋。
這就是玩家和玩家的區別。
如果一招只是看一次,就能有破解的方法的話,那靠著招式吃飯的‘法宗’還混個雞毛。
能看透招式,甚至是拆解清楚一個招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不要說還能找到破解的方法,嘗試之後還能有效,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才是高手和普通江湖人之間的天塹鴻溝。
東風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他們都沒有想到天中城裡會有這麼一個高手在。
東風倒是多了想了一層,這人會不會是伍明喬裝易容的?
要說中州現在的玩家裡,劍法這麼厲害的,除了江晚吟之外,也就是伍明瞭。
至於其他他們知道的厲害玩家,沒有用劍的高手。
可在看了影片之後,容貌容易改,但是身形是不容易改變的,這人不是伍明。
現在只能讓他們小心了,能跟蹤到最好,如果沒有甚麼發現的話,就暫且休息吧,這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好訊息也有。
掌門已經下令,明天就去支援他們,少林派又如何,江湖上的事不外乎一個理字。
華山派也蟄伏了許久,該讓江湖上知道知道他們華山派當年是怎麼一戰成名的了。
老二北風還是有些不甘心。
西風和南風兩人想得開,打不過就打不過唄。
這江湖上他們打不過的人多了,遊戲都給了他們復活的機會,總不能自己不給自己機會吧。
那不是有點傻了。
......
這一晚的風,就沒有停歇。
吹來了烏雲,遮蔽了月亮。
又吹開了烏雲,露出了月亮。
今年,註定不安靜。
此時的伍明,正在少室山上,門派中,跟清業方丈、清慧住持、清相住持他們三個在商量怎麼對付華山派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文斗的話,他們就只能另約時間了。
現在全門派上下,還真的找不出一個能穩壓蕭減之的人來。
如果清榮住持還不回來,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話,清業方丈就準備自己上了。
清慧有些動容。
這真的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不是自己受傷,功力削弱的話,其實最合適的人選,是自己。
而現在,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想拼命一把,也不見得能穩勝蕭減之。
其他人出手,都是敗多勝少,沒有出手的必要。
清業方丈微笑抿了一口茶。
這是好事情,如果他真的能死在這次比鬥中,對於他自己來說,一個為門派鞠躬盡瘁三十年的老人,死在了為門派的最後一戰上,怎麼不是一件好事呢。
這比他自己老死,病死,要強太多了。
伍明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唉,早三個月,少林派還是兵強馬壯。
越是到這種需要人的時候,越是抽不出人手來。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華山派這邊,少林這麼強硬的逼迫,蕭掌門不可能不動,他不能放著自己的優勢不用,反而讓這少林。
哎,少林真的是遇上了劫難。
......
雲開月朗。
天中城中又恢復了一片祥和的景象。
原本天中城就是一片祥和。
江湖上再熱鬧,那也是江湖上的事情,跟普通的老百姓可沒有關係。
哪怕就是前幾天中州打仗,天中城在中州的南邊,也沒有讓老百姓看見刀劍。
除了流離失所的難民多了些之外,也就是臨時增加的稅收,讓老百姓有點感覺。
除此之外,和平常沒有甚麼區別。
邦邦邦~
邦邦邦~
天中城的主要街巷上,幾個打更人,敲著梆子,喊著小心火燭報著更次。
城中格外的安靜。
除了巡城巡邏的隊伍。
所有人都睡了。
王家,這個江湖門派也不例外。
由於王家的獨特位置,王家住宅的後面,就是金刀門門派的地方,只有一牆之隔。
這讓王家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有幾百人的門派弟子就住在隔壁,自然是不用擔心甚麼小偷小摸的了。
王如嶽的屋子裡。
要說誰睡不著,整個王家除了王雲悟之外,就要屬他了。
一來是他的臉頰,被打的青紫腫脹充血,雖說是上了藥物包紮了起來,可只要碰一下,還是痛徹心扉的疼。
本來就只能平躺著睡,現在頭只要稍微歪動一下,立馬就要疼的醒來。
只是如此,也只是睡不安穩。
而更扎心的是,王如玉不見了。
本來是個戴罪立功的好事,讓自己辦成了這個樣子。
哎,哎,哎,說不得啊。
王如嶽心中那個恨啊。
誰都不怪,只怪自己沒有本事。
掐算著時間,這時候人都睡了吧。
王如嶽確實說謊了。
白天他可不是因為上廁所的功夫,讓自己的堂姐走了。
那是另有事情,不能說的事情。
王如嶽換好了一身便服,便出了屋門。
王如嶽是老二王雲景的長子,跟王雲悟的院落就在隔壁。
他悄悄地出了院子,來到了王雲悟的院落門口。
自己的這個大伯在他眼裡甚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女色。
娶妻娶妻有三房老婆,卻只有王如龍那一個兒子,呲,實在是不中用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
風平浪靜之下,是有人替他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