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斂當時只能呵呵。
他也沒有甚麼理由怪對方。
人家說的也是實話。
對於一個初入江湖的玩家來說。
這樣的遭遇實在是糟糕。
一個‘牛逼’的天賦,再配上一個落落起落的前期劇本。
果然,人生的難度,是由投胎決定的。
就在這個時候,劉斂還是沒有放棄,依舊準備最後一搏,奇蹟這玩意不就是在最絕望的時候,才會出現麼。
現在他還沒有到最絕望的時候。
此時的他,想到了一部經典電影裡的畫面。
‘狀元郎吃狗飯’。
除了勵志的作用之外,這也是個路子啊。
然後。
劉斂再一次地發現了一個事實真相。
有錢人家狗吃的,真要比一些窮人吃的好。
還有就是,人除非餓極了,不然是真的搶不過狗的。
而且見到偷狗飯的人,是真的會抓。
在這個人都不一定吃飽的年頭,能給狗一碗飯吃的,那是甚麼人家,你就想去吧。
也正是這個時候。
劉斂悟了。
他是真的悟了。
這才讓他發現了自己天賦的牛逼之處。
夜眼?
黑夜對於他來說,和白天沒有區別。
反正都看不見。
在晚上,劉斂的劣勢,反而變成了優勢。
視覺?
眼睛只能看到直線,還有遮擋之類的。
對於他來說,呵呵,全都不存在,360度,全方位,無死角,聲波透視掛。
沒關,真的就是開。
而且有多厲害。
嘿嘿嘿,就這麼說吧。
小天才劉斂,當晚就去試驗了一下。
有些習慣在晚上乾的事情,以為有了遮擋別人就看不見的事情。
嘿嘿嘿,在他的耳朵裡,你的形狀一清二楚。
當然了,這些都是劉斂腦補的。
有一雙好耳朵也不能總聽牆根啊。
他在被騙了幾次之後,找到了一條穩定發展的道路。
就是打獵。
窮則擼樹,餓則進山。
對於玩家來說,砍樹和打獵,是保持尊嚴的最後兩條正經路。
劉斂才在苦哈哈的跟人打獵的時候,這時候伍明都已經混到金牛武館裡,準備開始搶劫銀車的計劃了。
人比人吶。
不過還有一句話。
早成者未必有成,晚達者未必不達。
劉斂憑藉著他出色的雷達能力,在狩獵的圈子裡混的如魚得水。
打獵最難的不是打的部分,而是找獵物。
劉斂正是因為視覺上的缺失,在其他的功能上,他會更加的專注。
不僅是聽力,在他的發掘研究之下,他對野生動物的習性、氣味、生存環境,等等的地方仔細研究實踐,在當地的打獵圈裡名聲不小。
只不過,他的定位還是嚮導,一個看不見的嚮導。
直到30級之後,一級的經驗條,已經不能靠單純的打獵刷上去了。
或許別人可以。
原本是組隊才能刷的,30級的玩家基本都可以單刷了。
長期的打獵下來,玩家們都練就了一定的捕獵技巧。
60分及格的能力,也足夠他們用了。
劉斂也面臨著自己的轉型。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遇見了計狂歌。
這一路來,劉斂遇上的玩家不少,形形色色甚麼樣的都有。
有佔過他便宜的,也有同情施捨過他的,甚至還有羨慕嫉妒他的人。
當然了,騙他的也不在少數。
計狂歌也是一樣。
當時的計狂歌還沒有劉斂混得好的。
屬於三天餓九頓的型別。
行走江湖,是要吃飯的,吃飯是要花錢的,掙錢是很難的。
那種專心跑江湖,到處找事、平事的人,一般都沒時間掙錢。
計狂歌就是這個型別的。
你想想,他一天要練功,要實戰,想要實戰就要打人,打輸了進醫院,打贏了進局子。
他哪有時間掙錢。
計狂歌一上來,就跟他借錢。
劉斂當然是不借的。
開玩笑的,講義氣咱可以講,但是憑一見面的義氣,就要讓我掏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閉一隻眼閉一隻眼掙來的辛苦錢,這是說借就借的麼。
然後,劉斂就被計狂歌給削了一頓。
被迫的借給了計狂歌三隻大雁、一頭野豬。
當時的劉斂,只有粗淺的武功。
30級了,這時候的伍明都已經混上了絕世神功了,劉斂這裡還是三人一地的組合。
打不過華山劍宗的計狂歌倒也正常。
如果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也就沒甚麼。
然而沒過幾天,計狂歌又回來了,他是來還錢的。
當然了,計狂歌借的時候就不是錢。
三隻大雁,一頭野豬。
如果只是吃肉的話,這些東西不值甚麼錢,也就是老百姓會要,除了老百姓之外,送人都沒人要這些肉。
值錢的是大雁的翎羽,弓箭,這是製作弓箭必不可少的部分。
一隻大雁兩個翅膀,能用的翎毛就那麼十多根,妥妥的戰略物資,除了長翎之外,淘汰下來的也能用作民間使用。
野豬也是一樣的,獠牙、骨頭、皮子、油脂、鬃毛,這些才是值錢的東西。
至於肉的價值,跟這些相比,只能排在最後,主要是因為獵戶實在是太多了。
就這樣看,這一堆東西的價值,尤其是三隻大雁,就能值一兩銀子。
奇怪。
劉斂只覺得奇怪。
這遊戲裡不是沒有好人,可這樣明白搶了東西之後,還能還回來的人,少見。
而他還回來的。
是一本劍譜。
只不過等級不高,只是地級的。
地級的武學,還是熱乎的劍譜,怎麼也得十兩銀子。
這就更奇怪了。
而最讓劉斂奇怪的是,明明他是一個目盲之人,可他是怎麼‘看’劍譜,學會的。
‘泰山劍法(地級)’
還是五嶽劍派中的有名劍法,劉斂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收?還是不收?
雖然只是地級的劍法,能作為泰山派的入門劍法基礎,肯定要比尋常的地級武學更有價值。
這人到底是何意思?
每一個人做事都是有動機的,也都是有成本的。
當明顯有一個人吃虧的時候,這不正常啊,除非是他瞄上了自己其他的東西。
可自己還有甚麼呢?
“上次跟你交手......”
甚麼交手?上次不是被你打了一頓,搶了獵物麼。
“我看你的路數,想來這門劍法最適合你,行走江湖,要能自保,免得再有我這樣的惡人,來跟你借錢。”
計狂歌說的豪邁坦然,劉斂心裡的那道防線,彷彿就要被他突破。
“對了,你現在還缺一把合適的劍,嗯,這樣吧,你再給我二十隻大雁,這劍我幫你搞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劉斂笑了,開心地笑:“成交。”
從那天之後,兩人就成了普通朋友。
“這劍怎麼這麼短?”
“泰山派的劍就是這樣,對了,你能不能打到水裡的東西......”
“聽我的,你攢錢換一門好點的內功,劍法就練這個,到時候你肯定能打過我......”
“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