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一筆經濟賬。
按照伍明‘遊戲’級別的理解,就應該攻城略地,然後自己壟斷起來。
還能讓金刀門這樣的小門派發展起來。
在遊戲裡,沒問題。
尤其是非戰略遊戲裡,就是這麼個邏輯。
但實際上,還真不是。
就跟伍明的一個大學同學一樣。
剛畢業伍明淪落主播行業的時候,同學去創業。
開的小公司,十多號員工,搞技術服務的。
一個月進賬也不少,幾十萬的流水。
可月底發了工資,賬這麼一算。
他這個當老闆的,還沒有自己手底下員工掙得多~
這費心費力的折騰,跟打工的是一個工資水平,多少有點難繃,這還是他乾的有些起色,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得虧錢。
少林派,或者說是九州的絕大多數正道門派,都是這麼個邏輯。
他們更在乎的是門派的名聲。
相比於壟斷的產業,遠不如一個江湖上的威名來的管用。
這才是江湖上的這些人,為甚麼愛惜羽毛的原因。
做生意,是商人的事情。
所以說大門派,才是江湖真正的樣子。
只有他們,才有實力一心一意地研究武功。
幾人商議的結果,也是一樣。
等到金刀門的事情擺平之後。
還會在天中城再扶持一個門派來。
至於具體的操作,就由方丈來決定了,他們現在只關注眼前的事情。
按照現在的情況。
現在就看怎麼樣打,能讓華山徹底地服氣。
不是打贏,而是打服。
但也沒有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這次試探下來之後,清和住持明顯地感覺到,華山派的反應是很曖昧的。
華山派的態度上,還是強硬的,但是行為上,給他的感覺,卻是很模糊的。
最讓他意外的是,華山派竟然沒有派出一點人手來。
本來戰略上華山派是佔了先手的。
可現在,白白丟了這個先手,他暫時還沒有想明白。
就在幾人看似閒談之中,這次行動的前前後後大大小小,都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舉重若輕。
就是這種感覺了。
這是伍明開的最輕鬆的一次會。
真的體會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感覺了。
這些老傢伙一個一個的經驗‘百’足,專業的知識相當的豐富,根本不用分析計劃甚麼的,全都可以憑著經驗來解決。
真就是談笑之間,就佈置好了一切。
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細節的落實。
就在這個時候。
清惡住持和清和住持反覆地交換了眼神。
好像還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師叔?”
在座的都是他的長輩,有些話是不是由他說好一點,伍明也是推測。
清緣住持點點頭。
雖說他的戰鬥力不如清和、清惡,輩分上、職位上,他們是一樣的。
“蕭減之,會不會親自來。”
清惡住持說出了他的擔心。
清和住持又何嘗不擔心。
蕭減之。
華山派現任掌門。
成名之時,已經有了十一檔的戰鬥力。
負責任的說。
在座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哇靠!
伍明永遠不會忘記十一檔的恐怖。
受了內傷的清慧住持,那天傍晚一挑五的戰績歷歷在目。
要是一個完全體的十一檔高手來。
還是華山派,用劍的高手。
只憑他們這裡的三個九帶倆十,是真的搞不定。
矮油,少林派現在還真的沒有高手能用了。
清業方丈,清慧住持,老弱病殘,他倆就佔了一半。
別到時候兩個老寶貝,再讓華山掌門給嘎倒在當場。
哎,這兩個人是萬萬動不了的。
而他們最罩得住的清榮住持,還沒有回來。
剩下來,明顯都不是蕭減之的對手。
這很尷尬。
伍明不清楚這位蕭減之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不過這是他兒子的婚事,王家是他的親家,他親自出手也沒有甚麼不妥的。
不會是他當時辦事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手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人的心思之深,實不在清業方丈之下。
沒有辦法。
伍明沒有辦法。
硬實力在這擺著。
這不是憑著甚麼陰謀詭計,就能抹平的差距。
除非少林真的不要臉了。
如果真的那樣,反而是給了華山派可乘之機。
總之這是個難題。
清和住持拍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因噎廢食。
不管誰來,這個事他都要辦了。
現在能動用的,最靠譜的......
清和住持要坐鎮這裡,清惡住持負責情報的探聽。
剩下最合適的跑腿人選,就只剩下伍明瞭。
總不能讓清緣住持跑回去吧,這多少有點亂了輩分。
身份足夠重,且能動的人,伍明最合適。
他喜提任務,回去去請後援。
現在還能動用的,最穩妥的。
就只有十八銅人了,十八銅人+完整的十八羅漢陣,再有他和清惡加入,或許能抵擋蕭減之。
其他的師兄弟。
哎。
要說動刀劍,清難師弟是最合適的人選,比他的拳腳、清惡的隔空爪都好用。
只可惜,他現在臂膀損傷,實戰肯定遠不如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還是那句話。
不論怎麼樣,清和的決心不動不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會硬剛到底。
而伍明回去的路上。
還有另一個任務。
要押送清輝老和尚一起回去。
哎,說多了都是淚,清和、清緣兩人都是說不出的心裡難受,反倒是清惡看的很開,有這樣的結果他並不奇怪,比他更甚的情況,他也在外地駐紮的寺院裡見過。
伍明帶著一個小隊,押送著寶龍寺百人,回往少林。
......
當夜。
天中城北,黃龍河畔。
一間小木屋中,火光閃動。
“公子,這樣可中?”
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用一根木棍正在挑弄著火盆。
手法甚是生疏,火盆中的木柴都燒著了,可炭火只燒了一半。
小木屋本就是供沿路獵戶、漁人歇息的,四處透風,晚風這麼一吹,更是煙火閃動,好不嗆人。
就在這時,那個‘公子’,只是輕輕一掌隔空推來。
呼呼呼~
小火盆上的火焰,被掌力一逼,就像是遇到了鼓風機一樣,竟吹得均勻。
這姑娘眼中甚是好奇,藏不住的那種。
“公子,如玉冒昧,你......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