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的大隊伍還在路上。
清和住持和淨武住持兩人,帶著五個達摩堂高手,帶著300餘人的精銳弟子,率先騎馬趕到,要準備後續大部隊的食宿問題。
行軍打仗,到白了也是衣食住行這點事。
江湖械鬥,尤其是大規模的江湖械鬥,也遵循著這個原理。
後面的大部隊五千餘人,則是由清緣住持壓陣,徐徐趕來。
“師弟,你詳細說。”
清和住持下馬暫歇,跟清惡住持瞭解情況。
原來昨晚,清惡住持趕到天中城已經是凌晨時分,想要進城憑著他的輕功是沒問題,可弟子們就沒辦法。
他便按照計劃,分了兩隊,一隊走城北,一隊走城南,最後在城西匯合。
除了調查情況之外,還有對地圖上細節的修正。
這些人都是清惡住持的徒弟,還有十方堂裡的精銳弟子。
專業的人,有他們專業的辦法。
在城西匯合之後,沒有發現有華山派駐紮的情況。
清惡當即決定,留下一半人手,留下繼續修訂地圖上的細節,其餘人跟他一起去往西邊繼續探路。
其實根據他的直覺,駐紮肯定是在城邊,或是渡口這樣的地方。
天中城的地形,就是這樣。
一條黃龍河穿過一圈的山,中間留下的這麼一塊沖積平原。
要走水路就是順流而下,所以守住渡口就足夠。
再不就是走唯一的官道,這也是東西一條直路,除了中間的關隘,和幾個大小鎮子之外,是沒有甚麼花樣可以玩的。
再說甚麼走山路,呵呵呵,就是武林高手也不會願意走的,效率太低了。
所以這條大路上有駐紮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最多是有些探子在,一旦發現了甚麼,放出飛鴿即可。
因為他就是打算這麼做的。
因為這種一條大路,沒有小路的地方,你就是發現了人,怎麼報信?騎馬,那就是面臨追逐的結果,地形限制沒辦法。
本來不抱甚麼希望的,主要是為了搶佔時間,能儘早的掌握地形,然後明天一早就能直接開會制定作戰計劃。
要知道這種地形裡打殲滅戰也是一絕。
江湖門派沒有朝廷的規模。
被滅了1000人,對一個大門派來說都是很嚴重的打擊。
清惡的心裡是憋著一團火的。
在這次事件中,就他的心結最重,很難說這一場的劫難中,他的業力有多少,但肯定是不會少的。
自己之前最害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少林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有一群鬣狗上來試探挑釁,隨時準備撕碎他們。
之前他以為只會有‘馬保羅’的同夥,會趁亂偷襲,這個他預料到了,他是真沒有想到華山派會提前動手。
這一次清惡必須一雪前恥,而且不會再那麼冒進,清業師兄的叮囑他全都記在心裡,只盯住一個目標。
然後。
然後就中獎了。
差不多凌晨三點多的時候,嘎達嘎達的馬蹄聲,在官道上格外的清晰。
一身黑衣,騎著好馬,往天中城裡趕。
可疑。
相當的可疑。
清惡住持當場就禮貌的攔下了此人。
也就用了三招。
一招試探,一招攔馬,一招擒下。
宗師級別高手,放在整個中州都是最頂尖的,王雲亭甚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高手動手過。
他能選擇的,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清惡住持作為地藏堂的前住持,這跟他的專業正好對口。
王雲亭還真不簡單,沒有辜負他大哥對他的期望。
咬緊牙關,疼暈了三次,這才開口。
實在是忍不住。
有些穴位,和手法,嘖嘖嘖,那是超過人意志極限的東西,人體的生理結構決定的。(這裡就不詳細描寫了,怕有人模仿,再說寫了也審不過,親測,理論值說是撐不過3分鐘,我1分鐘不到就投降了,真的忍不住,不是那種磕碰切割的疼,就是疼本身,越疼越清醒,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不建議個人嘗試,我是有中醫朋友操作的有安全保證。)
王雲亭也清楚,這件事是可大可小的。
小起來,可能甚麼影響都沒有。
真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鬧大了,那就是關係著整個金刀門王氏一家的身家性命。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王雲亭已經做得很好了。
顧左右而言他,就跟伍明一樣。
而身為審訊情報出身的清惡住持,自然有辦法識別他說的是不是假話。
一番詢問下來。
確定了他的口音,是天中城人,還有他的裝扮快馬,這長相,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此人八成就是金刀門的副門主王雲亭。
之前的地藏堂住持,還是搞情報的,對於中州的大小門派掌門、有名的長老,他都是有一個印象的。
此時來的要是清智主持的話,更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王雲亭。
之後清惡住持親自上手點穴制服了他,讓弟子帶著他先趕回城外等候。
清惡住持則是佈置好了沿路的幾個視野觀察點。
然後就順著王雲亭的來路追查過去。
一個金刀門的副門主,從西而來,搜身之下沒有信箋、乾糧、兵器。
這就說明了他不是跑長途的,就不是從華山趕回來的。
這麼晚還要趕路,而且騎得還是快馬。
這就只有一種解釋。
這是他的回程,他路上一定是見了甚麼人。
清惡住持估計了路程。
便向西行。
又追出去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看到路上有甚麼人甚麼線索。
清惡住持盤算了回程的時間,再追查下去就趕不上跟清和住持匯合。
幹情報的一定要果斷。
線索這種東西是查不完的。
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王雲亭還落在了自己的手裡,還有機會。
清惡住持這才轉頭回到了天中城。
確實如他所說。
王雲亭是快馬出城,從七點半跑到凌晨的十二點,四五個小時才遇到的東風他們。
清惡住持抓到王雲亭的時候,約莫是凌晨三點多。
清惡住持再跑上一個多小時,細心檢視,一定能看見大路上的車轍印記。
但是這時候已經是早晨六點多鐘,距離華山派的人離開,已經是六個小時。
早晨七點太陽昇起開城門,如他真的追下去,他便來不及趕回去匯合了。
更不用說阻攔華山的車隊進城。
“就是這麼個情況。昨晚他去見了華山派接親的車隊,他們轉乘水路,現在估計已經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