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能聽出來林七七的意思。
言語裡全都是對這位‘然姐’的美化。
單從事情來看。
他大哥,墨根說的對。
伍明這才後知後覺,兩個人都姓‘林’啊,原來是這樣。
自己當時確實沒有往這邊想。
剛才林墨根對林七七說的話,聽著也很怪,敢情他們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話說回來。
拋開林墨根是不是好人這一說,跟甚麼道德也沒關係。
他要是在林墨根這個位置。
伍明也不太相信‘然姐’這個人。
一上來就要拐帶自己的‘小弟’,這個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些都是伍明心裡所想,他並沒有打斷林七七,他繼續講著他們的故事。
遊戲裡也是要生存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辛辛苦苦種地,哪有隨手一摸來的快。
林七七和然姐,兩個人的幫派還是跟範德林他們一樣,靠著偷雞摸狗為生。
只不過,然姐比範得林又高明瞭一層。
她沒有給林七七洗腦。
凡是林七七想做的,然姐都鼓勵他,並且引導著他,自己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好比是偷錢這個事。
在然姐的引導之下。
林七七認為‘偷竊’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
但是,這個行為又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如果不能避免,那就做得心安理得,把這個危害降到最小。
就比如,‘盜亦有道’。
既然沒有這個道,他們又非做不可,那就自己劃一條道吧。
只偷‘壞人’。
林七七又不是菩提院裡的那幫‘哲學’僧,想問題不會那麼透徹。
他覺得有道理,就去試一試。
還別說,除了難度稍稍大了一點,效率略微的那麼低了一點之外,就沒有甚麼缺點。
而且林七七的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甚至,他可以偷的樂在其中。
他覺得,他這是在幹好事,劫富濟貧的好事。
林墨根一直在對林七七關注著。
尤其是在知道了林七七,還是幹著老本行。
‘劫富濟貧’這一套,在林七七眼裡,這是然姐幫他想的,解決他心理負擔的好主意。
可在林墨根眼裡。
這就變成了,然姐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只是街頭市井的小目標,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這才鼓動著林七七去動大目標。
他們範得林幫的人難道就沒有這個心思?
還不是因為這些高門大戶的背景。
有勢的,一定有錢。
有錢的,又一定會結交有勢的。
這些人的背景在沒有搞清楚之前,誰知道那天就踢到鐵板了。
竭澤而漁,殺雞取卵,這不是長期可持續發展的路子。
遲早得惹上禍。
林墨根跟他的兩位好大哥一商量,這事就該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辦了。
轉眼間,然姐和林七七,就受到了針對。
一群人,欺負兩個人,結果不言而喻。
如果就是這樣。
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
林七七和然姐,都是孤兒。
他們同一時間的,都想到了擴充人手。
就在那最艱難的半個月裡,他們想盡辦法的擴充人手。
這裡面主要是然姐的功勞。
很快的就拉出來了上百人。
中州府城雖然有千萬的人口。
如果是面向全城的人。
自然是偷不完的。
可選定了目標之後,能下手的人就剩不下多少了。
再加上一旁的範得林幫針對。
人越多,反而越是難以為繼。
但人多,還是有人多的好處在。
至少在幫派爭鬥這一塊,他們也有了還手的機會。
範得林幫的人被他們盯上,打鬧勝負暫且不論。
生意沒辦法做了。
不論是坑蒙拐騙,有一個搗亂的在,甚麼事都幹不成。
範得林幫也是要吃飯的。
雙方火併的結果,無非是復活,然後繼續。
鬧得事大了,還會引來官府,對誰都不好。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裡。
林七七他們的幫派,開始轉型了。
了不起的然姐,只是變換了一個思路。
偷,和要,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回事。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研、實踐,他們這才開啟了土地廟乞討的業務。
當然,也不是一帆風順的,中間升級過很多個技術版本,到現在已經是5.0,這才能穩定下去。
這才緩解了他們幫派的經濟來源問題。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他們和範得林幫,立下的約定。
城裡的生意,他們是不會放下的。
起初定下的約定是按區域劃分,雙方各自規範出來自己的地盤。
然姐拒絕了。
因為這樣劃分不清。
哪裡有油水,具體又怎麼分,是平均分還是按人頭分,還是按甚麼分,雙方還是爭。
馬修祠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按時間來劃分。
前半月、後半月,一個幫派半個月的時間。
林七七覺得這樣可以接受,然姐又拒絕了。
這樣看似公平。
實際上,有兩點是不能不考慮的。
一個是節日。
不用想範得林他們肯定要的是上半月。
因為古代的節日,大多都集中在上半月,這時候更容易得手。
而且,半個月的時間。
如果這些傢伙上半月瘋狂搞事情,下半月嚴打,那不就是擺明了坑他們。
在林七七的眼裡,然姐此時就像是何問蘭眼裡的伍明一樣,全身都是優點。
最終定下的結果是,兩個幫派一個幫派一天,這樣最是公平合理。
至於他們能幹多少,各憑本事。
這才算敲定。
然姐在跟林七七說的時候。
那一句林七七到現在還記得。
‘我的能力,只夠保中州府百姓半月的平安。’
林七七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伍明聽到這裡。
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牛逼。
這個‘然姐’有點東西啊。
絕對不是個騙財騙色裝純良的那種人。
她圖的更多。
能說出來以後那句話的,不是普通綠茶白蓮的境界。
這女人段位高啊。
難怪呢。
自己得見見這位。
只是得很小心的接觸。
伍明已經有點期待明天的見面了。
說不定,他找洗髓經秘籍的突破口,就在這個女人身上。
兩人閒聊的這一陣。
知府已經換好便裝,來到了會客廳。
“伍千戶,久等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