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慧師伯。”
伍明走來,還在幾米之外,清智就感覺到了他。
倒是清慧不知是假裝沒看到,還是虧損太多,竟沒有看到伍明。
這對於一個高手來說,顯然不太可能。
“你怎麼才醒?這幾天一天比一天晚,去見過你師父了。”
清慧住持這五天跟伍明相處下來,已經沒有把他當做師侄,更像是對待自己的徒弟一樣。
少林派的正經和尚是沒有子嗣的,這也讓他們格外看重師承關係。
清慧沒把伍明當外人,這就是個不尋常的現象。
旁邊的清智看到這一幕也感到了驚奇。
“師父在休息,讓我晚些再去。師伯……你……”
“你甚麼你?想甚麼就直說。”
清慧有些不耐煩。
伍明這人哪都好,就是遇到了事情,就就變得瞻前顧後話也都不會說了。
“我還沒見到師父,不知道師父情況如何。”
伍明說著有意的看向了清智。
清智倒是自在的喝著茶。
“你師父緩過來了,他應該比我活的長,剩下的等他跟你說吧,還有事麼。”
清慧住持快問快答,倒更顯得伍明尷尬了。
伍明聽這語氣、內容不對勁啊。
這是明顯要趕自己。
伍明猜到了原因,讓清慧住持變化的,就只有他身邊清智這一個因素。
伍明只能暫且退下。
伍明剛走。
清慧主持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怎麼樣,若不是這次挨栽,你能想到這小子有這樣的實力,比你的那些個徒弟強多了。”
雖只過了幾個小時,清智的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甚麼好笑的,說的跟你徒弟比他強一樣。”
清智滿眼的嫌棄,嘴上雖然不服,心裡面不免的暗自評估起來。
就是自己當年,這個年紀也沒有這樣的實力。
別說自己了,就是放在任何一代,這樣的人都是少數。
他們這一代,在二十多歲就有這樣實力的,也就只有清慧和清榮兩個人。
他倆都知道,清智不是敗在了實力上,那是因緣際會各種原因湊在了一起。
“我?別說是我了,就是清榮的徒弟裡也沒有能比的。倒是你,還好你當晚放水了,要不然打傷了師父,又打傷了徒弟,你的罪過就大了,哈哈哈哈。”
清慧住持是調侃,也是在給清智安心。
清業方丈已經跟一眾住持說了當晚的事情,傷他的是清智。
要不了多久,這個訊息就會傳開。
清智這個住持肯定是難做了,至於他能去哪裡,就得看清相怎麼安排了。
不過他看懂了一點。
清業這個傢伙,這時候了還跟自己玩心眼。
他知道自己看出來了。
傷他的,根本就不是清智。
從當晚清惡找來這群人開始,清慧就開始懷疑了,到底是誰傷了方丈。
直到清慈暴露。
他其實就已經猜到了。
真兇,就是他自己。
清業本人。
這個老瘋子!
他真是用自己的命在賭這次機會。
不僅是他自己的命,還有整個門派的命運。
瘋子!
安穩了三十年,臨到老,讓他瘋了這麼一把。
清慧不敢去想。
還好他贏了。
他的運氣就跟三十年前一樣好。
清慧無話可說。
確實,他能做到的,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明白讓清智過來的意思,那是讓自己好好開導他。
清慧主持得好好開導他。
也不辜負自己陪著師弟一起瘋了一把。
“反正我是老了,鬧這一趟之後,活不了幾年了。”
“師兄,你當時是不是真的想打死我?”
“那當然,我不打死你,還等著你打死我麼?”
“唉,枉我當時心存善念,要不然這小子能嚇唬住我?隔空只要一點,你就假死變真死了。”
“哈哈哈哈,那我還要謝謝師弟你了。”
“老不正經,說正事,我是沒想到清業師兄連清覺都放出來了,等到你們圓寂,到時候誰能治的住他?難道要靠這小子?怕是來不及。”
“那一天我早就往生極樂了,還管身後的血雨風腥?哈哈哈哈。”
……
伍明不知道他走之後,身後的兩個老和尚還有這麼一段。
他沒有走遠,又回到了方丈室。
一白天,伍明都在複習這幾天學習到的拈花指內容。
眼睛會了,不等於腦子會了。
腦子會了,不等於手上會了。
手上會了,那就只能靠練才行。
到了中午,清業方丈睡醒,伍明趕忙迎上去。
就見這老頭正在吃飯。
一小碗青菜蘑菇,一小碟鹹菜,一小碟豆腐。
青菜是水煮的,豆腐是油煎的。
唉,一個一百歲的老人家,就吃著補身體。
也就是自己不會,要不高低給師父燉個佛跳牆嚐嚐。
哎,對了,自己是不會,可有人說不定會啊,公會里之前有一個廚子大哥加自己的,問問。
“這一次,可多虧你了,是師父沒有算到你,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把你也算在內。”
清業方丈對伍明給出了不低的評價。
不過他當得起。
“說吧,說說你跟馬保羅的事。當初他可是打了我五槍,是我的仇人,你如今跟他走在了一起。”
清業方丈突然靠近伍明身邊。
消瘦的臉就要貼在伍明臉上。
又突然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你不知道嘛,當方丈的都小心眼,記仇。”
伍明瞬間一身雞皮疙瘩。
???
這給自己串戲串到哪裡去了。
“哈哈哈哈哈,說吧。”
伍明雖然不明所以,還是如實的說了和馬保羅的經過。
當然也包括了馬保羅跟自己的約定。
聽罷。
清業方丈,連連搖頭。
“師父,當時情況緊急,事從權宜,我沒有其他辦法。”
“唉,你做的不錯,但你做的還不夠。”
哈?
伍明這邊都準備辯論模式,打算解釋呢,怎麼叫自己做的還不夠?
“有了嗎寶羅相助,你為甚麼不想著去奪了清難、清相、清慈的令牌?沒有人手,憑你一個人能做成甚麼?”
“你為甚麼不敢帶著馬保羅現身藏經閣,有他相助當場擒下清難、清和,還能保他倆性命完好。”
“你又為甚麼不敢借助馬保羅,讓他的勢力幫你去抓內奸?”
伍明自詡腦洞挺大。
可他還是麻了。
清業師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伍明現在有點懷疑,他師父清業有沒有可能才是那個最大的“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