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拳拳到肉的牛子卿和清和兩人。
弓兮月這邊和清惡的戰鬥,看起來更像是在擺拍一樣。
走位、走位、走位。
各種提前量、準備的招式。
偶爾來幾下暗器和遠端爪力,互相發波騷擾。
看不出來有甚麼兇險的,也沒有甚麼看點在。
可兩個當事人卻清楚的很。
越是這種平淡到無聊的過程,裡面才是暗藏殺機的。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雙方都有了殺心。
尤其是在清惡看清了清難的處境之後。
他們這一輩裡,排名前三的高手就這麼樣被廢了。
更讓人難受的是,這個人還是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師兄弟。
還有今天死去的這些弟子們。
慈悲為懷。
可還是逃不過江湖的風雨。
這個世界或許就是這樣吧。
清惡現在只恨自己當年沒有學更兇狠的武功。
另一邊的清和壓力就要更大了。
他憑藉金身狀態去跟牛子卿換傷換血。
這老頭竟然全都接了下來。
看他的樣子沒有一點退縮的打算。
就這麼跟自己硬剛了起來。
這下的清和倒是有些亂了。
江湖中甚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位!
武林中成名的腿法高手裡沒有這麼一號人啊。
還是這個年紀的,那是自己當年出道時候的人物?
清和的金身就剩下不到十秒鐘時間。
嘿嘿哈哈的提氣之聲不斷。
清和不能退。
一旦他萌生退意,這場貼身硬碰之中自己就會吃虧。
到時候別說再困住此人不易,自己也得受傷吃虧。
看剛才的樣子,清惡師弟也不是其對手。
清和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之前清智是來找過他的,他要幹甚麼自己也清楚。
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其他人來支援。
清智、清慈、清相,這三個人是大大的有鬼。
最壞的結果,清慧大師兄現在已經往生極樂。
呵!
清惡的這個餿主意,確實是篩出來了內奸,可也超出了他們的控制。
若不是清惡現在在這裡死戰......
就在清和這邊準備最後一搏的時候。
一個金光燦燦的人影撲向了牛子卿。
因為牛子卿是從天而降殺過來的,是脫離殺手和弟子們的戰團的。
主要是殺手那邊人少,少林弟子那邊被纏住過不來。
再加上他倆這瘋狂的拳腳對轟,其他人也根本插不上手。
這才沒有其他人的干擾。
兩人激戰到了白熱化,都分不開手腳。
要說攻擊頻率上,拳腳交加的清和當然更快。
可偏偏牛子卿單腿支撐,另一條腿內外雙修,每一腳踢出都是勁力十足的混元傷害。
硬碰之下,他也討不到甚麼便宜,只能找機會換傷。
這突然撲來的人就成了變數。
只不過兩人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看這人。
這人正是從‘落雪無聲’那邊換下來的真悟。
剛才子辰那一吼之後,真悟便找到了破局點,就在這幾位主持身上。
他正準備去給清難住持送上各種丹藥。
這邊就被他師父敲鐘一樣的聲音吸引過來。
這小半年的時間裡,他對他師父清和不可謂不瞭解。
只看他的拼命架勢,就已經猜到了清和住持的處境。
開了金身還能急,那就只有一種結果,金身的時間要到了。
高手對決有時候只需要半招,就能分勝負決生死。
兩個人打的跟變速箱的齒輪一樣,這時候師父要是再掛了,少林就徹底完了。
真悟仗著自己的金剛不壞體持續時間還長,必須得趟一趟了。
他一邊衝來,一邊已經想好了計劃。
只要能困住這個老頭一息的時間,就能給師父賺到翻盤的機會。
十檔高手又如何?自己一命換一招還沒有機會麼?!
等真悟撲到身前的時候,清和才看清來人。
正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小徒弟。
這個時候他能挺身而出,自己作為師父那是相當的欣慰。
只可惜......
牛子卿也看到了撲來的真悟。
他對上清和的一腿猛地一個‘朝天腳’。
一腿斜插而上,就要去挑清和的下頜。
就算自己是金身的狀態,對於外傷有最強防禦。
可這種要害要是被踢到了,很難說沒有勁力會傳到腦子裡。
腦子有多脆弱,根本禁不起這麼重的撞擊。
清和左手大金剛掌絕招‘超度極樂’迎向這一腿。
右手則是大金剛指就要中途戳向他的膝蓋。
只有這邊拖住了他。
真悟能拖住他一招的時間,自己就有機會廢了他的腿,這老頭就徹底廢了。
就在這時,這老頭身軀後仰,原本的單腿倒戳,突然變線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殘月倒映江心,足踵自上而下,換做了下劈的姿勢繞過了清和的麵人,反要砸向他的胸口膻中要穴。
“殘月照江!天殘腿法!是你?!”
直到這一招出現,清和這才醒悟,眼前之人竟然是他!
清和金身還有最後兩三秒,即便沒有金身在這一招他也不能躲。
剛剛出招一半的‘超度極樂’瞬時變招,‘無法無相’,雙手封住了牛子卿的左右。
就在這個時候,真悟已經撲到牛子卿身前。
此時的牛子卿身形已經後仰。
一腿是凌空下劈,原本的支撐腿則是像小孩子跳皮筋一樣的蜷在了腰腹間。
“天隙倒懸!”
牛子卿如同魂鬥羅一樣,竟以這下劈的一腿為軸。
這凌空的一腿是以順時針的方向劈下,他整個人又是蜷縮,身形瞬間倒懸過來。
原本蜷縮的那條腿瞬間如同天崩一般的向上轟出。
這一招完全逆轉了常理,從視野死角踢出,就是清和做了防備,還是沒有擋住。
pong——!
真悟如同一座破鍾一樣,發出了難聽的悶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飛在天上三四樓那麼高。
而這時候的牛子卿早就穩住了身形。
但雙足並不落地,就像是‘無影腳’那樣的順勢橫空,居高臨下,雙腿連環的踏擊而下。
若只是凌空的連環腿法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他兩腿連踢之下,一腿借力,始終保持自己的懸空。
另一腿則如天外流星一般,每一腳踢出都攜帶著勢不可擋的混元內力。
而這時的清和,金身正在漸漸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