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劍來的實在是突然。
如果不是淨苦那一聲喊,倒下的就是真悟了。
若不是之前的腎上腺素還在,這一下就得讓真悟再飈一次心驚肉跳的感覺。
可他看的清楚,師兄這一下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
他幾乎是中斷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瞬間做出了判斷。
一手就抓在了短劍之上。
當疼痛以微秒傳到他腦子裡的時候,他才想到了要開金身。
就是這一下,本能的‘先手’。
他救下了淨苦師兄的一條命。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
同時樓上就傳來了一聲衝撞破碎的聲音。
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真悟的目標只有兩個。
最快時間內解決掉這個八檔殺手。
然後去救真難師叔。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了雙線操作。
刺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從他的手中傳出。
落雪無聲已經抽出了他的短劍,淨苦師兄早就退下卻不肯走。
沒有傷到心臟,那就只是皮外傷。
他救師弟,師弟救他,這就是過命的交情了。
他更不會拋下師弟獨自逃走。
雖說十方堂是個銅臭味十足的地方,但依舊不影響他們少林派弟子的底色。
如果這點義氣血性都沒有,那就不是經書讀到狗肚子裡這麼簡單了,少林派也沒有存在的意義,原地解散吧。
真悟此時開了金身,雖然沒有清和住持那麼深沉,只是淡金色的,跟伍明的相比也差不多了。
金身下的他,已經有了八檔初階的戰鬥力,至少防禦力這一塊足夠他上去硬碰硬。
真悟腦子轉著,就已經撲了上去。
一雙鷹爪就去擒拿落雪無聲的手腕。
對方本來就是用劍的,短劍也有六十多厘米長短,他是硬仗著金身去扛。
只要抓住他的手腕,廢了他手上的功夫,還不是易如反掌。
只有暫時廢掉了這個人的劍,自己才能處理其他的事情。
真悟跟旁邊已經熱血上頭的淨苦不一樣。
現在根本就沒有報仇的必要。
一個八檔的高手,全力跑,自己一時半會是拿不下的。
何況這裡還是戰場,周圍都是敵人,誰知道甚麼時候會有暗箭再打過來。
如果不是他會干擾自己,現在真悟的第一要務還是去救清難住持。
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出奇制勝,廢掉他用劍的手,之後就不用管他了。
真悟腦子裡現在想的全是用甚麼藥,能救回來清難師叔。
這一點他也是提前準備的。
今晚要打架,他守著倉庫。
除了那些防禦道具之外,那些都是給弟子們用的。
保命的東西他怎麼會忘記呢。
這麼長時間的論壇他可不是白逛的,各個重要的影片他都是研究過的。
戰場補給這一塊,他可是好好地跟影片上學過。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
整條胳膊斷了~
嘶——~
就算是天下第一的斷肢再生聖藥——黑玉斷續膏,估計也就是能給他接上胳膊。
至於能不能用還是兩說呢~
真悟不自覺的帶入了現代人的思路,血肉骨骼都好說,神經該怎麼接上?那可是非常精密的。
就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也是很難的一項手術。
看來清難住持這條胳膊是難了。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保不住胳膊,至少也要保住他的命。
噌——~
真悟這邊一個分心,腰間捱了一劍。
一心二用,在甚麼時候都是大忌。
上一次一心二用的時候,還是那啥的時候叫錯了名字,當時就翻臉了,之後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金身是幹甚麼的?不就是硬到可以一心二用麼。
落雪無聲根本就不打算跟真悟糾纏甚麼。
這一劍沒有破防他就起了退走的心。
先收拾別人再說。
反正這個‘銅人’沒有甚麼太大的殺傷力。
兩人的心思都不在彼此,這不是巧了麼。
可淨苦這時候偏偏不讓,有真悟拖著正面。
他這邊龍蛇虎鶴豹變著形的偷襲。
也就是落雪無聲沒有要弄死他的心。
要不然隨便賣他的破綻,勾引一下他,也就是一劍一招的事情。
這是挽尊的話,實際上他是怕被真悟纏住。
另一邊的兩個宮主都搞不定這個銅禿驢,更何況自己呢。
就在真悟這邊想著自己這裡甚麼藥能用上的同時。
就在不遠處。
剛剛從藏經閣落下來的那個黑影。
不是別人。
正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住持清惡。
他在藏經閣上,發了瘋似的無差別開大。
就為了毀掉那些秘籍也不給他們搶奪走。
可偏偏是因為這麼一撕書,漫天的碎片,成了牛子卿看穿他招式的破局辦法。
牛子卿作為這次十二宮的最高戰力,清惡確實有點扛不住。
有了碎紙片的提前預警,自己的遠端招式全都輕易的被牛子卿提前躲過。
一時間自己一下就陷入了下風。
他見遲遲沒有人跟上來,就知道下面的局面肯定也不好過。
清惡費盡心思,撕碎了整個四層的所有藏書之後,這才準備破窗而逃。
單挑,他打不過牛子卿這是事實。
但是想跑的話,對方拿他還真沒有辦法。
同階對戰,除非是那種死鬥,一般來說分勝負容易,決生死難。
想跑太容易了,至少要有三、四個同階的人,才能圍死一人;這還是少說的,保守算上,五六個人同時圍殺一人,才有成功的可能。
要做到萬無一失,就是十個同階的人,出手偷襲,那都不算多。
清惡藉著牛子卿一踢之力,順勢就被踢飛,跳了下來。
牛子卿今天是痛快了,很久沒有這麼舒展筋骨了。
如果不是清惡跑了,哼哼,還有的玩。
這時候只見藏經閣的四樓上,一道黑影躍下。
先是如同風箏、樹葉一樣的滑向飄落。
光是一看這輕功的造詣就不低。
至少是伍明親眼所見第一流的輕功,伍明暫時是看不見了,這時候他還在菩提院呢。
就在這黑影飄落到二樓半的位置時。
覷準了落地的清惡。
只見他突然一腳踩在了藏經閣的外牆上。
整個人如炮彈似的,斜斜墜下。
他一腳當先。
這一下飛鏟正瞄準著剛剛落地的清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