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卿被他的聲勢也是弄得緊張了一下。
十檔高手除了在武學上有自己的獨特建樹之外。
另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對兩個人的‘氣勢’有更敏銳的感知。
就好像是開啟了動物本性的潛能一樣。
對於兇猛野獸的狀態有一個感知。
清惡這一下的威勢已經是尋常人大招的級別。
牛子卿提膝胸前，猛的踩下，一道氣浪肉眼可見從他身前推過。
見沒有奔著自己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之後，最難搞的就是各種內力武學。
倒不是說內力武學的威力就一定比煉體的強。
最怕的是防不勝防。
就是劈空掌、拈花指這類的武學，這類的隔空攻擊，除了一些微不可察的內力痕跡、氣浪、破空聲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痕跡。
必須得一百個小心才能防住。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誰還沒有幾個保命的手段了。
只要能看見的，就能‘接化發’給他消除了。
這種看不見的才是最危險的。
已經失傳多年的雲州段氏絕學‘六脈神劍’就是這中的代表。
單要說威力大，煉至大成的‘一陽指’並不遜色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的‘無形無色無聲’劍氣。
跟六脈神劍過招。
你就看見對面一個神經病對著你隔空跳舞。
你防是不防？
你知道他哪一劍快、哪一劍慢？哪一劍是真、哪一劍是假？
等你當真了，你就看對面連著十八下‘中衝劍’過來，你這裡著急忙慌的，對面連內力也沒用上呢。
真的是很難想，發明這門武功的前輩，當時是甚麼樣的心理狀態。
而此時的清惡。
就這一招‘善惡有報’。
離他最近兩排的秘籍，沒有一本是完好的。
看似只是左右兩爪，實際上包含了各個方向的內力，在瞬間撕扯在目標上，這些紙質的秘籍，怎麼能頂得住。
就是同級別的高手，捱上這麼一下，也得像被食人魚啃了一遍一樣。
這還是遠端打中了，要是貼身來這麼一下。
清惡可是試過，一人合抱的樹幹，貼身捱上這麼一下，那是直接攪碎洞穿的下場。
相比於打死這群黑衣人，清惡更不願意讓這些秘籍被人搶走。
嘶啦！
嘶啦——！
裂帛之聲在四層響徹。
一時間清惡的周圍，一片白色雪花一樣的紙片如同被龍捲風包裹了一樣。
他並不停歇，伸手就往一人身上拉去。
此時潛能激發，這一爪功力更是能平白多出五成的威力來。
原本一爪兩三百斤的力道，此時已有三四百斤。
光是這一吸，那功力薄弱些的弟子，就受不了。
此時的牛子卿也看出了他的打算。
他也急了。
我要搶秘籍，你就撕了，那就看看誰的手段硬。
急歸急。
但是他的頭腦並沒有亂。
牛子卿這一身腿法，可是正經的體宗修為。
按理說，他的一身功夫，對上清惡的內力爪法，話還是這種中遠近都能覆蓋的，他並不好解決。
甚至可以說，隱隱有剋制他的趨勢。
但他的修為卻要比清惡高上一籌。
這麼一上一下，兩人其實各有勝負，算是個均勢。
哈哈哈哈！
可就在這時候，牛子卿突然笑了。
他左腳點地，整個人猛地衝了出去。
一招‘天地無情’。
右腿直戳而去。
北方的拳法本就是大開大合的風格。
腿法更是開合自如。
一般的腿法中，這種‘戳腿’的用法，也就是在近身的時候，尚有一定的距離，用起來效果最好，無論是偷襲還是截擊，都有非常好的效果。
他這一腿，是整120度這樣火箭似的飛出去的。
速度+重量，這樣的一腿是非常不符合‘拳理’的。
說簡單點，就是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
清惡一把甩出剛剛抓到手的黑衣殺手。
他也感受到了牛子卿的來襲。
這種大開大合的腿法，本就是以力量制敵取勝。
可你再大的力量，打不中人，光靠著打空氣是沒有一點用的。
清惡一爪遞出，直奔他的胯下要害處。
嗖~
他這吸力剛剛出去，就捲起了這天空中飄舞的碎裂紙片。
“哈哈哈哈哈！”
牛子卿等的就是這一下。
雙腿連環，在空中用出了鴛鴦踢。
左右連踢之下，這一爪吸力也被化解。
緊接著左腿再一點地，他人已經到了清惡的身前。
右腿直戳也變為了飛膝，這一下更是勢大力沉。
清惡正面出掌推出，右手向後吸去，腳下一輕就要往後退，躲過這一下。
他心中暗自揣測，這人肯定不是修煉內功的。
不然不可能在運氣時候，還能‘笑的’出來。
而牛子卿也找到了他的勝算。
就是這滿屋子飄飛的紙屑。
哈哈哈哈，自己本來難以把握的隔空內力，此時再容易看清不過。
自作孽不可活，這可怪不得別人。
牛子卿全力出擊，要是能拿下眼前這人，到時候他們投鼠忌器，自己說不定能帶走更多的秘籍。
“孽海魔生！”
牛子卿腳下連點，恍惚之間整個人好像凌空而行一般。
緊接著就是一招從天而降的飛踢。
......
清惡在樓上以一敵多。
藏經閣樓下的院子中更加混亂。
清惡剛剛可以憑藉因陀羅爪，隔空抓向藏經閣借力，像蜘蛛俠一樣飛過去五十多米。
跟在他背後的清和，就沒有他這麼好的輕功了。
清和一躍十四五米就是極限。
清惡飛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慢了。
清和剛剛一落地，就知道不妙。
院中有人埋伏！
“金鐘罩——起！”
清和第一時間用上了護體神功。
一層淡金色的內力浮現在身體之外一寸的地方。
下一秒，果然。
一連串的暗器飛鏢向著他飛來。
“嗨——！”
清和看的仔細，火光之下，這些暗器不僅閃耀著金屬光澤，有的上面還浮現出淡淡綠光。
餵了毒的！
他整個人瞬間原地旋轉起來，如同陀螺一般。
叮叮噹噹之下，把這些暗器一一彈飛。
若不是畏懼這些暗器有毒，他才用不著這樣小心。
可後來跟上的須彌院弟子，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慘叫之聲在清和身後接連響起。
緊接著就是噗的一聲。
熊熊火光在他身後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