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當年沒少看漫畫。
‘有煙無傷’定理,他了然於胸。
越是打鬧的破壞力大,這一塊炸飛天上那一塊硝煙瀰漫的,最後人反而沒有事。
現在想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就像是他自己一樣。
對力量的把控不夠精準,招式全部落空了可不就是打在了地上。
雖然看上去破壞力不錯,可實際上,在高手看來,就是白白浪費力氣。
這時候的清慧住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這樣的危急關頭,他都沒有慌亂的平白浪費一點的力氣,服氣。
這是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偷機取巧就可以彌補的。
伍明心心念唸的大戰三百回合沒有出現。
高手對決,往往一招就能制敵,三五百回合大戰的那種是高手之間的切磋。
嗒~
一滴血花墜落,在地上濺開了一點小花。
這是清智身上留下來的。
他的左肩上赫然一個核桃大的血洞。
剛剛的血花就是這裡滴下來的。
另一邊的其他人也不好受。
清慈此時上身赤裸了一半。
從他的右肩膀到左肋骨之下,白白的皮肉上,赫然是一條尺許長的淡紅色傷痕,像是被劍斬出的一樣。
此時的清和,被剛才的一腿,鞭到了牆根上,嘴角上流出了鮮紅。
如不是他一個鐵馬紮住,只怕這院牆都要被撞毀了。
看他的氣息混亂,這一腿險些要破了他的金鐘罩。
另一邊的清難不好受。
他的手掌心上,一團核桃大小的紫青色淤血,跟清業方丈胸口的有七八分相似。
可這卻是清慧住持的拈花指隔空指力造成的。
他現在疼極了,憑體感他就能知道這是陰寒內力作祟。
不能硬接。
清慧師兄的拈花指並不是尋常的拈花指力。
絕對不能硬接。
緊跟著清難的清相,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剛才,他本是準備攔住清難的。
可突然之間清慧師兄發狠起來,無差別的攻擊起來。
他只能盡全力的去地方。
這才弄到他的小臂之上中了一指。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裡,也就是清和住持和他兩個人受傷最輕了。
而此時的清慧住持,竟還不如他們。
嘴角上掛著血滴,他的身上更是一片殷紅,就好像是毛細血管同時都爆裂了一樣的感覺。
甚是嚇人。
伍明此時腦子裡浮現出了四個字。
‘兩敗俱傷’
清慧住持確實壓制住了他們五個,只是他自己現在的情況,看上去比其他五個人更難受。
伍明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是真怕自己上去動上一下,清慧住持當場就噴血出來。
“大師兄,你不能跟他一起走。”
清相又是和剛才一樣的擼起了自己的念珠。
他是有原則的,不能走就是不能走。
說實話,清慧住持剛才的表現,清相已經不怎麼懷疑他了。
可原則就是原則,不能變。
噗~
清慧住持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剛才的他已經用出了絕招,現在的身體不足以支援這麼大的內力流量,現在已有內傷在身。
但是他不後悔。
這一輪的試探他不是沒有收穫。
這一輪五個人,他都已經出手試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是現在......
清慧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嫌疑最......的是......”
砰~
清慧住持栽倒在地。
他最後一句話還是沒有說完。
而他閉眼之前,眼睛看向了清惡和伍明的方向。
“快!救人!”
“站住!別動!現在不能碰大師兄。”
“來人把脈,醫僧、藥僧來人!”
此時最著急的是清難。
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
先是清業方丈遇刺,緊接著就是清慧大師兄變成了瘋狗,現在又倒了。
合該門派當此劫難麼。
再看看當的人。
除了清惡、淨武、伍明三個人之外。
所有人都已經是有傷在身的狀態。
若說誰是最後的得利者,就只有清惡了。
清智第一時間甩下一句,自己要去治傷,就這麼離開了。
緊接著走的是清慈,他身上的傷也不小。
清和並沒有急著離開。
清難則是跟著來往的藥僧去看清慧住持的傷勢。
清相臨走之前只是盯著伍明說了一句,他不能跟清慧住持在一起。
這時候淨武站了出來,主動去負責照看清慧住持。
按道理說,清慧住持此時應該安頓在方丈室這裡。
只是方丈室就這麼大一點地方,已經堆了三十多個人在這裡了。
淨武只能跟著菩提院的藥僧一起,把清慧住持送回菩提院醫治修養。
菩提院是他的地盤,又是專門藥僧醫僧所在,最是適合不過。
又有淨武跟在旁邊照拂保護,想來沒有甚麼問題。
不過......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清慧住持,最後好像是要說,嫌疑人是甚麼人來著。
清難住持跟著一起去送清慧住持,然後便自己回去了須彌院。
清相臨走之前除了看伍明瞭一眼之外,他的視線裡,就只有清惡住持一個。
清惡住持確實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回到了他的地藏堂。
伍明留在了原地。
怎麼會這樣。
剛才發生的一切,從動手,到清慧住持倒下,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
伍明有點恍惚,好像進入了賢者模式的那種感覺。
我是誰......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現在要幹甚麼......
就這一會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有些迷惑。
伍明現在可以確定的,只有兩件事。
就在剛才,清慧住持一定是試探出了甚麼。
第二件事......
現在的少林派,是權力最最真空的時候。
方丈本人重傷昏迷,二把手的菩提院住持清慧,找到了線索,卻也是內傷昏迷。
三院六堂的住持,傷了五個。
而且裡面大機率的還有一個就是兇手叛徒。
伍明這時候只想著一件事。
他現在,又能做點甚麼?!
如果此時此刻,他就是兇手的話。
他一定會去滅口。
清相空口無憑,清慧就算找到了線索,現在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這時候只要幹掉了清慧,然後隨便聯絡另外的兩個住持,他們就有把握控制清相,甚至是找個藉口幹掉他,他可以做成替罪羊,這樣兇手要麼可以去爭方丈之位,要麼就繼續潛伏下去。
這樣他都會安全。
伍明覺得是對的,自己這麼想,兇手也會這麼想。
就在這時候,四下無人,他正是看清惡給自己的小字條的時候。
呼——!
伍明深呼吸,掏出了紙條。
上面只有五個小字。
‘馬保羅,內奸’